人家早參軍了十多年,和海軍參謀長、總參謀長都是同窗的友誼。但不用太擔心,這位學長在海軍里是個異類。別人都是削尖了腦袋爭上進,他卻想方設法的躲開權力中樞,心甘情愿在恩鳥港娶妻生子安家樂業。
要不是有軍法限制,還有皇帝管著,估計他敢在壯年申請退伍,拿著津貼買塊地弄個農莊,直接就老婆孩子熱坑頭了。
想讓這種人放棄對家庭生活的向往很難,但說服他不去爭權奪利就容易多了。雖然眼下還不能保證成功,卻也沒必要當成最主要的競爭對手。
“哎呀媽呀,我以為馬尼拉是最好的良港呢,合算天底下還有更好的!怪不得陛下一眼就相中了這里,還花了血本建設,真不虧。
假以時日,這里不光能成為海軍基地,應該還是屯墾的好地方。那些坡地都是上好的田畝,開墾出來一兩年就能種甘蔗。離河水近的,種水稻也絕對沒問題。好地方啊,真是好地方!”
聊著聊著,核驗身份的小艇就到了,一番檢查無誤,兩艘戰艦在引水員的指揮下慢慢駛進了通往港區的水道。
大概行駛了2公里,兩岸的地勢突然降低,視界豁然開朗,港區的全貌盡數映入眼簾,讓第一次來珍珠港的老梁忍不住由衷贊嘆。
他是福建漳州人,家鄉山多地少,雖然一輩子都漂在海上,卻對土地有種難以割舍的親切感。眼見被群山包圍的盆地中既有河流還有平原,第一個念頭就是能種什么農作物。
和馬尼拉灣相比,珍珠港所在的海灣面積要小很多,可做為軍事基地使用,大并不是第一要務,進可攻退可守的天然地勢更關鍵。
馬尼拉灣四周全是平原,基本無險可守,且沿岸灘涂太多,水深很淺,修建碼頭難度太高。
珍珠港則不同,它位于向南的山谷盆地之中,海灣被兩座岬角分成了三份,只有一條2公里長的水道與大海相連。
只要在東西兩側的山坡上修建暗堡炮臺,再把水道兩岸控制住,存儲足數彈藥,把大明海軍的戰艦全派來也很難沖進港區。
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島嶼的其它方向登陸,讓步兵先把山坡上的防御工事打下來。可那樣一來步兵就倒霉了,全是仰攻,還腹背受敵,不知道得付出多大代價才能得逞。
“別瞧啦,小心看多了拔不出來。只要我能獲得任命,皇帝也有旨意出賣這里的土地,保證第一個給你預定200畝養老。
在這之前還是先下去把淡水和罐頭補給夠數,順便和吳艦長打個招呼,彈藥少帶點,吃喝藥品多帶。這次我們是去當誘餌的,跑路的時間肯定比交戰長,帶那么多死沉死沉的玩意沒用。”
但塞特爾生于草原,小時候接受的全是游牧文化,對種地啥的可謂一竅不通,更沒興趣琢磨。扔下一張空頭支票,催著老水手長趕緊干活。
現在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呆,恨不得肋生雙翅一下子飛到利馬,把西班牙總督的兒女全綁走,再留張紙條寫著加拉帕戈斯群島,逼著人家全軍出動尋仇。
這場仗越早打完,他就能早點回到京城和哥哥商議調任的細節。至于說珍珠港的面貌,不急,等自己上任了,這里肯定是艦隊駐地,有的是時間仔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