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各艦的水手長大致算了算,再這么耗下去,十天之后糧食就會消耗殆盡。即便從現在開始每天只提供半數,仍舊扛不過一個月。
“尼古拉斯,明天一早艦隊要分頭突圍。你率領新西班牙艦隊打頭陣,纏住敵人至少半天時間,掩護主力撤離。不過新西班牙號要跟隨主力一起,它是總督區的旗艦,必須要保存下來應對今后的困難局面。”
在聽完了各艦匯報之后的兩個小時,門多薩上校把新西班牙號的運行船長叫到艉艙,開誠布公的下達了撤退命令,同時指派了一個非常危險且艱巨的任務。
“愿上帝與您同在!”
尼古拉斯沒有多問為什么是自己,軍令如山,目前的狀況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不舍棄一部分船只,整個艦隊恐怕都保不住。至于說誰來擔任斷后的工作,輪到誰是誰,沒什么可抱怨的,抱怨也不起任何作用。
第三天凌晨,尼古拉斯帶領著大部分新西班牙總督區艦隊啟航駛向了群島北側水道。船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即將面臨著什么,個個面色沉重,但并不絕望,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檢查著自己的武器,準備迎接殘酷的戰斗。
海軍就是這樣,除了作戰,每次遇到暴風雨,生還的概率也不是很高,但依舊要與之拼搏一番,最終的結果往往沒那么壞。
一個小時之后,門多薩上校率領剩余的二十多艘戰艦也開始啟航,同樣是向北行駛,利用尼古拉斯艦隊纏住北側大明海軍的機會沖出群島甩開追兵返回西海岸。
計劃執行的很順利,當門多薩艦隊抵達水道出口位置時,這幾天一直徘徊在海面上的大明海軍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艘雙桅小帆船孤零零的游弋著。
尼古拉斯的艦隊同樣也沒了蹤影,但在海面上留下了一些痕跡。看上去應該是艘改裝過的雙桅帆船,主體已經沉入了海面,只剩下兩根桅桿頂部和一些雜物漂浮著。
門多薩上校沒有去尋找海面上幸存的西班牙水手,而是下令艦隊馬上改變航線向東,滿帆全速。
不是他心狠,此時如果再優柔寡斷,可能會搭救起雙桅帆船上的幾十條人命,卻讓整個艦隊里的幾千人陷入了困境,必須趁著大明海軍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間隙抓緊離開這片該死的海域。
“上校,它靠過來了,速度非常快!”但事情并沒那么簡單,被尼古拉斯艦隊帶走的大明海軍還留下了一艘小帆船,此時它也升滿了帆,正從北邊高速斜插了過來。
這一舉動讓秘魯總督號上水手長不由得驚呼了起來,前面幾天的戰斗里,大明海軍的戰艦都已經展示過航速了,可是和現在比好像并沒用全力。
“不用管它,保持緊湊隊形!”
門多薩上校也在心里暗暗吃驚,可表面上必須鎮定。應對辦法很簡單,那就是沒辦法,任它去吧。畢竟只有一艘船,造成不了太大傷害,只要能堅持到天黑基本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