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家族除了在生意方面有共同利益,還同為共和黨,從威廉一世時期起就站在奧蘭治家族的對立面上。
此次科內利斯陪同親王萬里迢迢巡視巴達維亞,又一起造訪大明,肯定不是偶然,更不可能是親王指派,他恨不得把共和黨人全都吊死。”
喝著皇帝賜的茶,抽著皇帝的御用雪茄,席爾瓦總算舒服了,嘴皮子也利落了很多,滔滔不絕講起了科內利斯的來歷,以及比克家族背后龐大的利益集團。口才堪比洪濤,同樣是脫稿,基本不打嗑。
“好家伙,一個航運世家、一個金融大亨,再來個軍火巨擘,亨德里克確實應該有點壓力。看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那就等著吧,看看他們不遠萬里跑到朕面前到底要耍什么把戲。
你如果身體允許,這幾天可以多陪陪他們,盡可能多的了解下詳情,這樣朕就能有的放矢了。哦對,最好帶上奧雅妮,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不要太相信科恩,站在他的立場上有時候必須把個人感情往后放一放。”
聽了席爾瓦的解釋,洪濤基本已經相信了之前的推測。有這么三個掌控經濟命脈還擔任實權職務的大家族當對手,奧蘭治親王的日子的確不太好過,壓力也確實不小。
但這點資本在大明帝國面前還是差得太遠了,想必也玩不出什么花招來。可本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原則,戰略上可以藐視,戰術上必須重視。那就再增加一位大將,來個夫妻組合,看看效果如何。
大年初二,家家戶戶還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慶之中,除了有數的幾條商業街和集市所在地,街道上的人很少。恰好這天又刮起了西北風,凜冽如刀,吹在臉上生疼,但凡家里有口吃喝堅決沒人樂意出來受罪。
可在通州和京城的官道上卻有一大隊人馬腳步匆匆。從裝束上看是當官的,可沿途百姓都搞不懂為何選在這一天出行,難道官府不放假嗎?
“老夫為官數十載,正月初二仍在為了公事奔波還是頭一遭。照這樣下去,怕是用不了幾年也得致仕嘍。”確實不放假,頭一輛八輪馬車里坐著兩男一女。禮部尚書楊嗣昌看著玻璃上被低溫凍結的濕氣,忍不住自嘲。
“言過了,按大明律三品以上官員六十五歲才可上疏請辭。楊尚書如今可謂龍精虎猛、精力充沛,聽說節前還得了羽毛球賽狀元,何談去意?”
坐在楊嗣昌對面的是個黑胖子,聽說話絕對聽不出異常,可惜不能看臉,灰綠色的眼珠子卷曲的大胡子,無時無刻不訴說著主人的血脈。
“光身體好有什么用,別說楊尚書,我這些年也時常心力憔悴力有不逮,總有種被人用鞭子趕著走的感覺。大明本土和海外領地的四十五家分行,還有分布在各國的二十二家,每個月的賬目千頭萬緒,目不暇接。
歐洲那邊剛剛起步幾年,還沒來得及鞏固,這又要去新大陸開荒了。一旦在世界秩序上和歐洲人談不攏,首當其沖的不是恩鳥港,也不是法奧港,而是日月銀行歐洲分部,還有我這個日月銀行總理!”
席爾瓦話音剛落,就遭到了奧雅妮劈頭蓋臉的反駁。她的更年期好像有點長,且癥狀比較明顯,幾句話說完鼻尖上都見汗了,胸口劇烈起伏,情緒很是激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