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急、莫急,席大學士、奧總理,說到世界秩序,楊某人正有惑要解,二位定要不吝賜教啊!”
做為大明官員,和女人談正經事的機會幾乎等于零。但到了景陽朝就必須得改一改了,官越大改得就越徹底,否則三天都干不下去。
比如對面這位日月銀行女總理,只要是三品以上的京官多多少少都要接觸她,以及日月銀行里隨處可見的女總管們。因為國庫里只有物資儲備,但凡有銀錢來往都要去日月銀行辦理。
雖然奧雅妮沒有品階,職權卻直逼半個戶部尚書和半個稅務部尚書、以及半個左都御史,成了掌管大明國庫、稅收和清查錢貨賬目往來的無冕之王,身影經常出現在皇帝召開的御前會議上。
有沒有人提出過異議呢?必須有,但越來越弱,這些年幾乎聽不見了。不是皇帝下過類似的旨意,也不是大家都習慣了,而是全體會到了銀行在朝廷運轉之中的重要性和便利。
有了日月銀行、海關、戶部和稅務部之間的錢、預算、賬目、貨物進出就都明明白白了,再也不會出現最大的對外貿易港口,每年卻只收上來幾萬兩稅銀的現象,更不會買一根木頭花費幾千兩銀子。
這樣的賬目即便過了稅務部、戶部,在海關也得被扣下,因為價格和市場明顯不符,硬著頭皮給過了,到了日月銀行仍舊提不出匯票,拿不到款項。
賬目清楚了,渾水摸魚大肆貪墨國帑的機會就少了,再輔以重罰和無處不在的監督機制,腐敗和浪費現象得到了很大制約。
如果把奧雅妮換成個男的,哪怕和席爾瓦一樣都是番邦人,憑借如此功績估計早就是一二品大員了,當個尚書也也不為過。
“哪有什么賜教,我們倆也是事后才聽到風聲,拿到了陛下講課筆記的謄本,根本不清楚那位想干什么。此次前來迎接奧蘭治親王殿下并沒帶著中旨,何來解惑?”
絕對是在氣頭上,奧雅妮對笑容滿面的禮部尚書也沒給好臉色,硬邦邦的頂了回去。連皇帝陛下也變成了那位,大不敬到了極點。
“陛下欽點賢伉儷全程陪同親王殿下定有深意,這是來訪賓客名單,劃了線的四位是主賓,除了科恩總督都是新面孔,兩位看看是否識得一二,從中說不定能嗅出些端倪。”
面對奧雅妮的咄咄逼人,楊嗣昌仍舊滿臉堆笑。不是賤骨頭,而是習慣了。王承恩怎么樣,和皇帝影子一樣的實權人物,妥妥的內宮大總管。但這位照懟不誤,而且是當著皇帝的面懟。皇帝都能忍,自己憑什么不能忍呢。
況且嘴利害不見得就是壞,有些人倒是總笑嘻嘻和和氣氣呢,可半點忙不肯幫,就算是把后槽牙都笑出來也沒有任何作用。奧雅妮是標準的刀子嘴豆腐心,只要不得罪她,舉手之勞通常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