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低沉,字字如冰,
“還有,讓徐東旭也嘗嘗……家人被放在砧板上的滋味。”
夜色濃稠如墨,首爾卻依舊霓虹閃爍。
位于江南區核心地段的國力黨總部大樓,即使在深夜也透出權力的森嚴氣息。
頂層的幾間辦公室依舊亮著燈。
徐東旭靠在他那張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昂貴的雪茄在指間緩慢燃燒,煙灰積了長長一截。
電視屏幕無聲地播放著新聞,畫面里反復回放著樸英燦在市政廳臺階上崩潰下跪、涕淚橫流哀求的畫面。
每一次重放,徐東旭夾著雪茄的手指就無意識地收緊一分,手背上青筋虬結。
“廢物!一群沒用的廢物!”
他猛地將雪茄狠狠摁滅在價值不菲的水晶煙灰缸里,火星四濺。
精心策劃的國會質詢,以為能困住李承煥的絞索,結果成了對方立威的墊腳石!
樸英燦這顆經營多年的棋子,不僅瞬間被廢,還成了對方殺雞儆猴、清洗舊勢力的完美祭品!
更讓他心頭憋悶的是,針對那個初生嬰兒的“小意外”,也如同石沉大海,再無聲息。
那個姓姜的女人徹底失聯了,如同人間蒸發。
醫院那邊更是被李承煥圍成了鐵桶,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脊椎。
“李承煥…李承煥…”
徐東旭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
難道連這步暗棋也被他察覺了?不可能!計劃如此隱秘,只通過層層隔絕的單線聯系…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他的心腹秘書金室長推門進來,臉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委員長,姜副主任…聯系不上了。她家、她兒子的住處都空了,像是…連夜搬走了。”
“什么?!”
徐東旭霍然起身,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不是失聯,是消失了!被清理了!李承煥動手了!他知道了!
“查!立刻給我查清楚!”
徐東旭幾乎是吼出來的,額角青筋暴跳,
“她最后接觸了誰?去了哪里?還有…還有我家里!立刻聯系夫人!聯系在波士頓的俊基!”
一股巨大的、源自本能的恐懼攫住了他。
金室長慌忙拿出手機撥號。
電話接通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嘟…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每一聲都敲在徐東旭繃緊的神經上。
無人接聽。
再打徐東旭夫人金英愛的私人號碼,依舊無人接聽。
打到波士頓兒子徐俊基的公寓座機,同樣只有空洞的回音。
冷汗,瞬間浸透了徐東旭的后背。
他抓起自己的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瘋狂地撥打家里的固定電話,妻子的手機,兒子的手機…全部石沉大海!
“議員…”
金室長的聲音帶著顫抖,
“夫人的司機…說…說夫人下午去江南新世界百貨做spa,之后…就再沒出來…保鏢也聯系不上…”
嗡——
徐東旭只覺得腦子里一聲巨響,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重重跌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