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李承煥!他真的敢!他怎么敢?!
巨大的恐慌和暴怒瞬間吞噬了他。
他猛地將桌上的文件、筆筒、裝飾品全部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李承煥!我要殺了你!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野獸般的咆哮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金室長嚇得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這一夜,對徐東旭來說,是地獄般的煎熬。
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私人力量,甚至通過隱秘渠道聯系了某些見不得光的勢力,試圖尋找家人的下落。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如同泥牛入海。
他的妻子、兒子、甚至是他那個遠在濟州島養老、幾乎被遺忘的老父親,全都像水蒸氣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種前所未有的、徹底的無力感和冰冷的恐懼,將他緊緊包裹。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個何等冷酷、何等肆無忌憚、又擁有著怎樣恐怖能量的對手。
窗外的天色,就在他布滿血絲的雙眼注視下,由濃黑轉為深灰,再透出一點慘淡的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而徐東旭的世界,已經崩塌。
清晨七點,首爾剛剛蘇醒。
國力黨總部大樓的門禁系統滴的一聲輕響,厚重防彈的玻璃大門無聲滑開。
李承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羊絨薄呢西裝,沒有系領帶,里面的白色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一粒扣子。
手里拎著一個普通的、印著便利店logo的白色塑料袋,里面裝著兩杯插著吸管的塑料杯裝熱豆漿,還有幾個裝在透明餐盒里的煎餃和紫菜包飯。
他步履從容,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晨起后尚未完全消散的、近乎慵懶的平和,仿佛只是來串門的鄰居。
然而,他身后跟著的兩個人,卻讓整個一樓大廳瞬間陷入死寂。
樸信雨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裝,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如鷹隼。
她身旁是閻王殿行動隊的隊長,代號“黑石”,身形魁梧,穿著戰術夾克,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沉默,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兩人落后李承煥半步,如同最忠誠的影子。
大廳里的保安和前臺接待全都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們認出了李承煥——這位剛剛在國會質詢中大獲全勝、緊接著又以雷霆手段清洗了預算委員會、此刻風頭無兩的市長!他怎么會在這個時間,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里?他身后那兩個煞神般的人又是誰?
沒人敢上前詢問,更沒人敢阻攔。
無形的恐懼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李承煥目不斜視,徑直走向高層專屬的電梯間,仿佛走在自家的市政廳走廊。
樸信雨上前一步,用自己的權限卡刷開了電梯,動作自然流暢。
電梯平穩上升,金屬轎廂內一片死寂,只有細微的運行聲。
李承煥微微仰頭,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神情平靜無波。
樸信雨和“黑石”如同兩尊雕塑,紋絲不動。
叮。
電梯門滑開,頂層的走廊出現在眼前。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緊張到凝固的氣氛。
徐東旭辦公室外的秘書區,幾名秘書和助理如同驚弓之鳥,看到李承煥的瞬間,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李承煥看也沒看他們,徑直走向那扇厚重的、象征著權力核心的橡木大門。
金室長臉色煞白地試圖上前阻攔,嘴唇哆嗦著:
“李…李市長…徐議員他…他還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