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部長,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我需要一個解釋。”
“或者,你想告訴我,你已經決定背棄我們的約定?”
他沒有提樸俊成,但冰冷的質問如同無形的絞索,勒緊了樸尚勛的神經。
“背棄?!”
“崔龍洙!!”
樸尚勛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受傷野獸的嘶嚎,壓抑的悲痛和怨毒徹底爆發!
“約定?!你所謂的約定就是把我兒子推進鬼門關嗎?!”
“俊成……我的俊成……他死了!”
“就在昨天晚上!南山矯正院!!”
樸尚勛的聲音撕裂般沙啞。
“他們說……是‘意外’摔倒,后腦著地……當場就……就沒了!”
他劇烈地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從血淚中擠出。
“意外?放屁!”
“我兒子我清楚!他貪生怕死,最是惜命!”
“他怎么可能‘意外’?!他怎么會‘自殺’?!”
“崔部長!當初你是怎么答應我的?!”
“你說會保他在里面平安!這就是你保的平安?!啊?!!”
崔龍洙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
樸俊成死了?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無數念頭:李承煥的報復?
還是……自己陣營里有人借刀殺人,企圖徹底斬斷樸尚勛這根線,嫁禍于己?
抑或是樸尚勛絕望之下的瘋狂臆測?
但無論哪種,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都打亂了他的節奏。
他迅速穩住心神,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試圖安撫的冷靜,同時也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樸尚勛!冷靜!”
“你兒子的死,我也是剛剛得知!這絕非我的本意!”
“我明確吩咐過下面的人,他在里面會很安全!”
“這明顯是有人精心策劃的謀殺!栽贓!”
“目的就是離間你我,讓你失去理智!”
“李承煥!這一定是李承煥的手筆!他用這種方式逼你反水!”
“李承煥?!呵……呵呵呵……”
樸尚勛發出凄厲而絕望的慘笑,充滿了不信任和悲憤。
“崔龍洙!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
“還想把臟水潑給李市長?!”
“你以為我樸尚勛是瞎子,是傻子嗎?!”
“獄警!動手的是你崔家安排的獄警!”
“我的人親眼看到了報告上的簽名!就是那個你派去‘關照’俊成的崔家遠親!”
“崔龍洙!你好狠毒的心腸!”
“為了逼我就范,連我兒子最后的活路都要掐斷!你……你簡直不是人!!”
崔龍洙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指關節泛白!
獄警是崔家的人?簽名?這……這怎么可能?!
是李承煥收買了自己人?還是有人故意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