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盆臟水潑得又狠又準,徹底點燃了樸尚勛這枚絕望的炸彈!
他瞬間意識到,無論真相如何,此刻的樸尚勛已經完全失控,成了李承煥手中一把指向自己的刀!
“樸尚勛!你這條蠢狗!”
崔龍洙的聲音終于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愚弄的冰冷。
“這么低劣的離間計都看不透?!被人當槍使了還在這里狂吠!”
“聽著!現在不是發瘋的時候!”
“你兒子死了,我很遺憾!但這筆賬,我會替你討回來!”
“前提是,你現在必須立刻執行我的命令!查封‘云頂’!”
“這是你最后的機會!否則,你不僅兒子沒了,你文娛部長的位置,你這條老命,也休想保住!”
“立刻!馬上!給我去辦!”
他試圖用最后的威壓和“承諾”強行控制局面。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再是樸尚勛那絕望的咆哮。
一個年輕、清越、帶著一絲慵懶笑意,卻又如同淬了冰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話筒的雜音。
帶著洞悉一切的嘲諷,悠然響起:
“喲……”
“崔部長,您好大的官威啊!”
聽到這聲音,崔龍洙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所有的猜測瞬間被證實!他就在樸尚勛身邊!或者說,樸尚勛早已徹底倒戈!
“李——承——煥!”
崔龍洙從齒縫里擠出這個名字,聲音低沉得如同地底深處的悶雷。
所有的憤怒、震驚、被算計的恥辱,都被他強行壓縮在這三個字里,反而透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沒有失態咆哮,但握著話筒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虬結的鋼索。
“正是在下。”
李承煥的聲音依舊帶著那抹令人抓狂的笑意,仿佛在和老朋友寒暄。
“看崔部長這氣急敗壞的樣子,連剛剛經歷喪子之痛、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樸部長都不放過,還要逼著他拖著殘軀去給您當馬前卒?”
“嘖嘖嘖……這份‘體恤’下屬的心,真是感天動地,令人潸然淚下啊。”
他頓了頓,語氣中的戲謔更濃,卻字字如刀:
“不過,聽說崔部長想查封‘云頂’?”
“這個……恐怕有點難。”
“您知道,那地方,可是掛著總統夫人慈善基金會的‘文化交流指定場所’的牌子。”
“文化豁免權,神圣得很吶。您讓樸部長去查?這不是讓他去撞總統夫人的槍口嗎?于心何忍啊?”
“還有,云頂是我一個朋友的產業,崔部長你說查封就要查封,是不是不給面子?”
“哦,對了,”
李承煥的聲音陡然一轉,變得如同毒蛇吐信般陰冷。
“我最近倒是聽到一個有關于令千金的消息,說到您家那位千金崔敏熙小姐……嘖嘖,真是‘名門風范’,令人大開眼界。”
“那份熱情奔放,那份……嗯,‘別致’的品味,我都替您感到‘驕傲’呢。”
“您放心,這么‘精彩’的影像資料,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我已經讓人精心剪輯了幾份高清無碼的‘精華版’,正準備派專人送到檢察總長李炳佑閣下的府邸、總統府秘書長的案頭,哦,還有幾位向來以‘德高望重’著稱的在野黨元老那里……”
“讓他們也‘鑒賞鑒賞’,評點一下慶尚道崔氏這百年傳承的‘優良家風’。”
“您說,李炳佑總長看到自己未來的兒媳婦如此‘不拘小節’,會作何感想?這婚約……還能不能作數?”
“您再猜猜,總統閣下若是得知,他最倚重的戰略智囊、掌管國家經濟命脈的崔副部長,家教竟是如此‘別具一格’,對您這份‘公私分明’的定力,是會表示‘欽佩’呢,還是會覺得……嗯,需要重新考量一下某些關鍵崗位的人選是否合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