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志成也走了。可——,猴子呢?!一個冰冷刺骨的念頭,像毒蛇般猛地纏上我的脊椎——他難道,正在處置那幾個家伙嗎?!
不行,不能再躲在這里了,我得趕快回家了!鬼知道,等會兒還會發生什么事?!我蜷縮在拐角的陰影里,四肢早已凍得僵硬麻木。
正當我咬著牙,準備活動僵直的腿腳離開這鬼地方時。
“吱呀——”,那扇該死的木門又響了!
我像被開水燙到了一般,猛地縮回剛剛探出的腳尖,整個人再次死死貼回冰冷的墻壁,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了出來。
屋內的燈熄滅了,接著是房門上鎖的清晰聲響。
腳步聲再次響起,聽起來卻不像是一個人離開時該有的節奏——那聲音拖沓、沉重,還夾雜著一種令人牙酸的、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聲,像是有人被硬拖拽著在巷子里行走,又像是喝醉的人勉強支撐挪動著,腳步凌亂而滯澀。
該不會是“猴子”開始處理尸體了吧?!我強壓下擂鼓般的心跳,小心翼翼地側過頭,將一只眼睛從一個破筐的縫隙間探出去。
昏暗的月光下,“猴子”哪里還有半點醉態!只見他腰挺得老直,精神抖擻,根本沒有一絲醉酒的模樣,而且情況已經和剛才過來的時候完全反過來了,不再是別人架著他,現在換成了他肩膀上架著一個幾乎渾身癱軟的家伙,拖沓著腳步,跌跌撞撞跟著他朝著巷口外走去。
是那四個人中的一個!看著腳步還能動,也不像是死了?!怎么只有他一個人?!另外幾個家伙呢?!我的心猛地一沉,不知道又發生了什么事。
你等下可要好好表現啊——。“猴子”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里響起,既像是在叮囑,又像是在警告,嘴里說道:能不能放你走,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嗚嗚”,那個家伙的嘴里似乎塞著一團布,嗚嗚了兩聲,仿佛是在回答。
猴子架著那個家伙,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我的腦子已經亂成一鍋粥,猴子到底在搞什么?!把這個家伙弄出去“表現”什么?!還有三個家伙呢?!難道已經殺了?!
我有些發懵,看著“猴子”折騰來折騰去的,搞不明白他在折騰什么,可是我就是偏偏想知道他到底在折騰什么。
這該死的好奇心!我輕聲罵了自己一句,“啪!”的一下,給了自己一記不輕不重的耳光。
巴掌扇在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間刺穿了我混沌的思緒,像一盆冰水澆醒了那蠢蠢欲動的魔怔。
不能去!千萬不能去趟這攤渾水!我使勁甩了甩頭,深吸了一口帶著垃圾腐味的冷空氣,努力壓制著從骨頭縫里冒出來的那股邪乎乎的好奇心。
可是,我剛剛站起身,就聽到身后一個聲音對著我說道:想看,就去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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