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后,李漓帶著赫利和比奧蘭特,風塵仆仆的終于抵達了達尼什曼德王朝的首都阿瑪西亞城外。夕陽西沉,天邊被染成一片橙紅,余暉灑在城墻上,映得那粗糙的石塊泛著溫暖的光澤。阿瑪西亞坐落在群山環抱的峽谷之中,城墻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的房屋沿著山坡蜿蜒而上,遠遠望去,像是一幅嵌在山間的畫卷。城門外,商旅的駱駝鈴聲叮當作響,混雜著小販的叫賣聲和馬蹄踏地的“嗒嗒”聲,空氣中彌漫著烤羊肉與香料的濃郁氣味。城外的護城河波光粼粼,映著逐漸暗淡的天色,幾只水鳥掠過水面,留下幾圈漣漪。
比奧蘭特停下腳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行囊在她背上壓出一道紅痕。她瞇起眼睛打量著遠處的城門,眉頭微皺,轉頭看向李漓,語氣里帶著幾分懷疑:“這里真是去亞拉臘山的必經之路嗎?我怎么覺得咱們走得越來越偏了?”她的聲音沙啞,帶著長途跋涉后的疲憊,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安。
李漓停下牽著毛驢的步伐,轉過身無奈地聳了聳肩,指了指身旁的赫利:“我又不認識路,你得問她。”他手中的韁繩微微晃動,那頭瘦骨嶙峋的毛驢低頭啃著路邊的枯草,驢背上堆滿了他們的行李——幾只破舊的布袋和一個歪斜的水壺,搖搖欲墜。
赫利被點名,愣了一下,隨即聳了聳肩,雙手一攤,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苦笑:“我也不知道啊。從前聽我父親說,亞拉臘山在乞里齊亞東北方,很遠很遠的地方,好像是群山和高原的交界。可我們那兒幾乎沒人說得清具體在哪兒,更別提怎么走了。”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幾分自嘲,風吹過她凌亂的發絲,露出那張被太陽曬得微紅的臉龐,眼神里透著一絲迷茫。
“看來,咱們只能跟著她滿世界瞎逛了。”李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輕松中帶著幾分戲謔。他拍了拍毛驢的腦袋,驢子“哼哧”一聲,甩了甩尾巴,繼續低頭啃草。
“這座城看起來不算太小,咱們先進城搞點吃的,住一晚再走吧。”赫利提議道。她沒等李漓回應,便轉頭拉起比奧蘭特的手,興沖沖地朝城門跑去。經過這半個月相依為命的相處,赫利和比奧蘭特早已不再有隔閡,而且親如姐妹,此刻兩人丟下李漓,腳下生風地跑向城門,裙擺在風中飛揚,像兩只迫不及待要覓食的小鳥。
李漓牽著那頭瘦骨嶙峋的毛驢,走在赫利和比奧蘭特身后,眼看著她們興沖沖地跑向城門,背影在夕陽下漸行漸遠。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微微抽動,忍不住扯開嗓子喊道:“喂,你們等等我!”他的聲音洪亮,卻被城門外喧囂的人聲和風聲吞沒,像是丟進水里的石子,連個回音都沒激起。毛驢邁著慢吞吞的小碎步,蹄子踩在松軟的泥地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驢背上堆滿了行李——幾只破舊的布袋搖搖欲墜,水壺歪斜地掛在一側,隨著步伐晃蕩,發出低沉的“咚咚”聲,像是在給這疲憊的旅途伴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密集的馬蹄聲從側面傳來,像是悶雷滾過大地,震得地面微微顫動。塵土被馬蹄掀起,漫天飛揚,模糊了視線。一隊騎兵護送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和一輛拉著貨物的馬車疾馳而過,氣勢如虹。騎士們身披厚重的皮甲,夕陽的余暉灑在甲片上,反射出暗淡卻冰冷的光澤。他們手中緊握的長矛直指天空,矛尖在風中微微顫動,透著一股肅殺之氣。坐人的那輛馬車由兩匹膘肥體壯的高頭大馬拉著,馬蹄踏地如鼓,車身鑲嵌著金邊,深紅色的絲綢帷幕隨風輕擺,隱隱透出幾分奢華與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