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懷雅掐滅雪茄,灰白煙霧后眼神陰晴不定。
馬登指關節捏得發白——九龍倉最后的股份若失,下一個就是會德豐的船塢和倉庫。
兩人無聲對視,這步棋太險了,但是他們更怕他們是黃河的下一個目標。
1973年7月上旬的某一天。
白毅峰的情報送到何雨柱案頭:“老板,格羅夫納聯合賬戶今起掃貨九龍倉,英資跟風。”
“那就放一些餌出去,只要保證我們能坐穩董事會主席的位置就行。”
“是,期市空單已就位,三倍杠桿靜候獵物。”小滿在一旁道。
“三倍是不是低了點,格羅夫納還是很有錢的。”何雨柱道。
“柱子哥,再加是不是冒險了點”
“現在大盤指數多少了”
“在480點左右盤桓。”
“還記得我跟你說的最低是多少么”
“150。”
“那你擔心什么這段時間你們應該也是斬獲頗豐吧,舍小求大在格羅夫納身上狠狠咬下一塊肉來。”
“是,我這就回去修改方案。”
黃河這邊在緊張的準備籌碼等著狙擊聯合資本。
格羅夫納的攻勢并沒有何雨柱久等,而且來得很迅猛。
7月中旬的港交所,九龍倉股價像被注入強心針,從18港元一路跳漲,短短十日便沖破30港元。
太古、會德豐旗下關聯股票也跟著上揚,恒指被這股力量拖拽著,從480點緩慢爬向550點。
市場沸騰了。
“英資大反擊!”“九龍倉要回魂了!”街頭小報用最夸張的標題煽動人心。
散戶們攥著報紙沖進經紀行,茶餐廳伙計午休都圍著收音機聽股市播報,眼神狂熱。
有人抵押了樓套現,有人把全部積蓄押上,賭這股“西風”能壓倒東方的寒流。
李超人的長江實業亦未能免俗。
年初拿下北角地塊本想穩健,此刻眼見九龍倉直沖40大關,又聽聞英資巨擘聯合托盤,終于按捺不住。
通過“長江置業”秘密吸納近5%的流通股,甚至不惜短期拆借,期望搭上這列“回本”快車。
“老板,格羅夫納的倉位已超20%,太古和會德豐合計增持至15%,市場跟風盤占比近30%。”臨時被調過來的陳勝將最新持倉報告放在何雨柱面前,指尖點著數據,“他們用匯豐的資金通道加了杠桿,成本價在25港元左右。”
何雨柱看著投影上九龍倉陡峭的k線:“聽說還有不少散戶和投機資本也進來了”
“是,經紀行數據顯示,近兩周散戶新開賬戶激增三成,不少人借貸入場。李超人的長江置業也在10日前追了倉,成本不低。”阿浪補充道。
“真是不作不會死,他們就真看好英資”
“老板,這次過后估計有不少人要破產了。”
“賭博害死人!”
“是啊!”
這時小滿抱著期市臺賬走進來,報表上的數字密密麻麻:“柱子哥,按您部署,通過關系融券規模已達到流通股的18%,資金杠桿放到五倍,對應期指市場的場外對沖頭寸也已到位。加上我們可動用的自有倉位拋壓,火力足夠撕開防線。恒指現價540,離那個地獄價,還遠得很。”
陳勝補充關鍵點:“關鍵獵物倉位已被鎖定,杠桿繃緊。他們快沒流動資金維持高位了。”
何雨柱指尖在桌面重重一叩:“再等幾天,多割點韭菜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