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鄭怡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伸手敲了敲有些發麻的大腿,翻身下了床。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一飲而盡,而后再次長長地嘆了口氣。
從打發印素琴和曹含雁去打聽消息到現在,剛好是第三天。
這三天里,鄭怡算是見識到了李淼的“本性”。
不到午時不起床,跟人說話不睜眼。整日間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易了容背著手四處溜達,往那一坐就跟一灘爛泥一般滑下去。跟之前在嵩山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判若兩人。
明明是李淼逼著她來找人,現在反而是鄭怡整日憂心忡忡。
尋思了半晌,鄭怡咬了咬牙。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瀛洲死了四個天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雖然海路遙遠,不像陸路這般能用輕功趕路,但最多三個月,下一波人就要到了。”
“三個月內若是打探不出瀛洲的底細,那就等同于空手對敵。敵在明,我在暗,李淼若是死了,恐怕再難找到他這般強勢的助力……只靠我自己,恐怕這輩子都難對瀛洲構成什么威脅。”
“不成,他是個武瘋子,說不定就盼著人家殺上門來,我卻不能坐在這干等著!”
心思一定,她抓起桌上長劍,快步走出房門。
“哪兒去?”
剛一踏出房門,耳邊就響起李淼懶洋洋的聲音。
李淼那天的瘋樣兒實在給鄭怡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冷不丁聽到李淼的聲音,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差點就要本能地拔劍,好不容才壓下了動作,循聲看去。
院中竟是不知何時鋪了一張碩大的毯子,上面擺放著矮桌、靠墊,李淼瞇著眼半躺在上面,臉上扣著一本書。還有兩個不知道哪兒來的侍女,正紅著臉給他捏肩膀捶腿。
鄭怡抿了抿嘴,忍不住說道。
“李大人,您這……瀛洲……”
李淼卻是擺了擺手,示意那兩個侍女停下,拿下蓋在臉上的書,笑著看向鄭怡。
“小怡子,一看你就是練武練傻了。”
他伸手從一旁拿了壺酒,嘬了一口。
“這一年四季,每個時節都有最該做的事情。春天踏青冬天賞雪,這九月時節,秋高氣爽,天氣雖然有些轉涼,對習武之人來說卻是正好。”
“這時候不喝點酒、曬曬太陽,卻提著劍跑出去尋人?”
“你這武練得也忒沒意思。”
鄭怡深吸了一口氣。
“李大人,從那兩人離開到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您怎么還坐得住的?您真的覺得那兩個一流水準的小子,能尋到蓬萊之人的蹤跡?”
李淼聞言卻是嗤笑一聲。
“隨口找點兒事情折騰折騰他倆而已。”
鄭怡急聲道。
“那您在這干等著,有什么意義?”
李淼卻是笑著反問道。
“那你提著劍跑出去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