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姮坐在雙駕四輪馬車里,馬車剛剛停穩,跟著的奴婢,飛快的拿來車凳。
樓彧眼角余光瞥到這邊的情況,沖著前刺史點點頭,便轉身來到馬車前。
“公主,小心腳下!”
樓彧抬起手臂,殷勤、恭敬,是臣,更是夫君。
王姮則非常熟稔的將手放在樓彧的小臂上,輕移蓮步,緩緩下了車。
看兩人這近乎默契的動作,便知道,兩人私下里的相處,大抵也是這幅模樣。
唉,娶了公主的男人,就是這么的可憐。
明明是夫,卻要伺候妻。
前刺史等官吏們,看到這一幕,眸光閃爍,各有一番思量。
“某拜見公主,公主金安!”
前刺史特意向前迎了幾步,叉手行禮,態度很是謙卑。
“免禮!”
王姮矜持的點點頭,并未過多的寒暄。
她是公主,是君,在京城或許還會有所收斂,但來到這偏遠的南州,她只管高高在上,很不必迎合任何人。
沒辦法,不說南州了,就是整個南疆,王姮瑯琊公主的身份都是最高的。
她若表現得太過隨和,才是折損了皇家的威嚴呢。
新來乍到,人生地不熟,還是倨傲些,更穩妥。
畢竟“畏威而不懷德”,不只是小人,更是人之天性。
下馬作威,王姮來到這南州,就是要張揚,要跋扈!
“公主一路辛苦了!南州偏僻,府衙破舊,委屈公主了!”
前刺史看到如此高姿態的王姮,倒也沒有意外。
公主嘛,就該恣意、驕縱。
他躬身退到一旁,陪著小心,溫聲哄著。
“確實破舊!不過,幸好本公主有先見之明,提前派人修繕。”
王姮看都不看前刺史等當地官員一眼,抬起頭,掃了眼刺史府,黑白分明的荔枝眼中,閃過明顯的嫌棄:“修了也無用,竟還是這般破!”
樓彧趕忙陪著笑臉,“委屈公主了,都怪我不好!”
“……”
王姮微微揚起下巴,輕哼了一聲。
那傲嬌的小模樣仿佛在說:你知道就好!
本公主放棄京城的繁華,陪你來這窮鄉僻壤吃苦,你以后萬不能辜負我!
前刺史、眾官員以及遠處圍觀的路人:這對夫妻,確實恩愛,可也有著一定的矛盾。
嘖,有矛盾就好,如此還能讓人有機可乘!
……
打發了前刺史等官員,樓彧扶著王姮,穿過前衙,來到后面的院落。
大虞的官衙,大多都是采用前衙后府的模式。
前面是辦公的衙門,后面則是官員及其家眷所居住的地方。
王姮派人重點修繕的就是后面的院落。
可惜,院子本就窄仄,無法擴建,也就只能盡可能的讓主子們住得舒適些。
“……倒也堪堪能住!”
沒了外人,王姮就變回往日乖巧、軟糯的模樣。
“還是委屈阿姮了!”
樓彧這話,不是客套,而是真的心疼。
“阿兄,我說了,只要你能住,我也能住!好了,你去忙吧,我看著他們收拾東西!”
王姮不想樓彧總是愧疚,便將他趕去前院。
前院書房,暗衛已經等候多時。
樓彧進來后,他趕忙躬身回稟:“郎君,奴去了南邦,找到了南邦王室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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