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他們便在一棵樹下發現了殘破的衣服以及被野獸撕碎的人類尸骸。
死者生前似乎跟野獸進行過激烈的搏斗,但這並不是導致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在樹木不遠處,陳舟二人看到了一棟建設完框架的樹屋,樹屋下方的草地被打掃得很乾凈,可以在那里找到用於鉆木取火的火弓和用石塊砌成的半永久爐灶。
不過種種跡象都表明,這里只有格羅莫夫一個人生活,他沒有同伴。
根據尸骸的腐化程度分析,他至少已經死去一個月了,導致他死亡的根本原因可能是飢餓或是寄生蟲感染,疾病,野獸襲擊只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以想像,在沒有搭檔幫助的情況下,這個年近六十的老人,頑強地在這片森林中生存了足足幾個月,整個過程要付出多少努力,承受多少艱辛。
陳舟和保爾搜集了格羅莫夫所有遺物,確定他的生存物品中缺少了生火工具,更沒有醫療用品。
老人的軍裝里放著一瓶凈水片,一瓶鹽。
可能是節儉,可能是沒想到自己會死得那么早,找到的那瓶凈水片幾乎沒用,鹽還剩下大半瓶。
……
本以為能“他鄉遇故知”,沒想到再相遇,見到的卻是老將軍的尸體。
保爾的情緒十分低落,與此同時,他心中也生出許多不解——
為什么來自同一世界的他和格羅莫夫未被分配到一起
同屬一個國家,一起參與“銹蝕”試驗,按理說他們被安排到同一組的可能性理應更大。
就算為了平衡陳舟的實力,讓他做那個負擔,格羅莫夫又為什么沒有搭檔,難道他的搭檔拋棄了他
想到這里,保爾腦海中不禁泛起了黑袍人的形象。
此前他與陳舟一樣,認為黑袍人或許殺掉了搭檔,奪走了生存工具,這才開始獨行。
但現在他認為,發生黑袍人拋棄搭檔獨行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那又產生了一個新問題,為什么黑袍人能擁有那么多件強力生存工具,難道他的搭檔會主動把自己的工具交出去
越是推測,產生的疑點就越多。
然而即便如此,保爾依舊沒懷疑他和陳舟從最開始就不是一組,更不覺得陳舟那件防護服不配充當生存工具。
……
作為始作俑者,陳舟當然對一切心知肚明。
當然,這些事挑戰剛開始時他心中並不明朗,那時他只覺得自己是“誤闖”進挑戰的,所以沒有生存工具。
將保爾這個搭檔分配給他,是為了平衡每組挑戰者的實力,也是他最初的推斷。
至於他和保爾並沒有同時降臨於同一位置,反而產生了接近半個小時的延遲,他也認為是自己造成的bug。
這個推斷一直到前些日子,見識到多組挑戰者的構成后才發生鬆動。
此刻,從這個位置發現格羅莫夫的尸體,又未從他身上或是樹屋內找到現代生火工具,陳舟基本可以斷定,格羅莫夫才是保爾的搭檔。
除了二人來自同一世界,使用同一語言之外,生存工具的“互補性”也是原因之一。
每組挑戰者最初擁有的生存工具都不盡相同,但總有幾樣工具是必備的——
比如生火工具、刀具、烹飪工具,尤其是生火工具。
現在情況很明顯,格羅莫夫竟然是所有挑戰者中罕有的沒有生火工具的人,以至於他必須要用原始的火弓取火,並嘗試用余燼保存火種。
若非如此,他的身體狀態可能會好一些,有可能不會這么早殞命。
而保爾的生存工具中便有生火工具,但沒有凈水片和食鹽,這就很難用巧合解釋了。
……
親眼見到格羅莫夫將軍的尸體,獲知死訊后,原本還因即將抵達庇護所,情緒高漲的保爾心情變得格外低落。
陳舟沒有過多地安慰他,更沒有將自己所知的“真相”講給保爾——
他不知道得知將軍才是搭檔的保爾會是怎樣的心情,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情誼是否會因此事產生間隙,既然格羅莫夫已死,說什么也於事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