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景物模糊不清,被一層陰郁的霧靄所籠罩,連星光也難以穿透這沉悶的黑暗,整個世界被一種無形的重量壓得喘不過氣來。
陳家洛望著密詔化作的灰燼,想起霍青桐教他辨認的西域星圖。
或許,那片遙遠的大漠,真能成為紅花會最后的歸宿?
可當他摸到懷中半塊碎玉時,心口又泛起刺痛——那里本該有另一人相伴。
半個月里,紅花會群雄冷言相向,卻也在慢慢地平復情緒,此時,也不斷地有紅花會弟子來報,消息都是紅花會各地分舵弟子遭到粘桿處的斬殺。
紅花會弟子在半個月內又喪生萬余人。陳家洛決定,退隱天山,此時也再無人反對。
張召重為了功名,不惜以身犯險,率領粘桿處部分侍衛高手追擊紅花會。
但是,張召重卻在草原被陳家洛引入狼池,遭群狼撕碎而亡。紅花會退入回部,與霍青桐部會合,陳家洛想著與霍青桐再續前緣已經無可能,便與霍青桐之妹喀麗絲相戀
七月流火,漠北草原展現出一幅壯麗而原始的美景。
一望無際的綠草地上,點綴著五彩斑斕的野花,宛如一幅精美的織錦鋪展在天地間。微風吹過,草叢輕輕搖曳,仿佛大地在低語,訴說著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藍天白云之下,成群的牛羊悠閑地漫步,它們或低頭吃草,或仰望遠方,享受著大自然的饋贈。牧羊人的歌聲隨風飄蕩,與草原的寧靜和諧相融,構成了一幅動人的畫卷。
遠處,群山環抱,層巒疊嶂,為草原增添了幾分雄渾與壯美。
山腳下,蜿蜒的河流如同銀色的絲帶,輕輕繞過草原,滋養著這片土地上的生靈。
夕陽西下,天邊漸漸染上了一抹金黃,草原被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色彩。
陳家洛望著飛騎來報的弟子胸前染血的紅花令,指節捏得發白。半月來,粘桿處的黑幡如瘟疫般席卷中原分舵,一萬三千七百條性命,此刻都化作密信上干涸的血字。
“總舵主!”衛春華雙鉤折斷三截,甲胄上嵌滿透骨釘,“直隸分舵……只剩十七人了!”
他話音未落,無塵道長突然揮劍斬斷帳桿,斷劍在夕陽下迸出火星:“早說該和狗皇帝拼了!如今退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陳家洛撫過腰間軟長劍,想起三日前張召重葬身狼池的慘狀。
那“火手判官”被狼群拖入泥沼時的慘叫,與他施展五行陣時的囂張判若兩人。
可還未等眾人喘息,草原深處突然傳來金鐵交鳴——鑲黃旗騎兵主將穆鐵阿的鐵劍劃破暮色,身后千騎揚起的煙塵,如一條黑色巨蟒撲來。
“來得好!”常赫志雙掌拍出黑沙掌,烏沉沉的掌力裹著砂礫迎向鐵騎兵。
穆鐵阿冷笑一聲,鐵劍劃出“大漠孤煙”,劍氣所過之處,黑沙竟被生生劈開。
趙半山飛燕銀梭剛要出手,忽覺頭頂勁風襲來——九門提督蘇赫巴魯的雁翎刀已挾著風雷劈下,刀背刻著的滿文咒符泛著幽藍。
“小心!”徐天宏鐵拐橫掃,使出“鐵拐李葫蘆”的妙招,卻見御林軍統領岳山的霸王槍如蛟龍出海,槍纓掃過處,草葉盡成齏粉。
駱冰鴛鴦刀舞得密不透風,嬌叱著甩出三枚飛刀,卻被侍衛總管白振的鷹爪功盡數抓在掌心,他冷笑道:“紅花會的女娃,也敢在御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