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槍雨傾瀉而下,少年的動作突然凝固。
一支長槍已經刺穿他的左肩,將其釘在虛無中。
緊接著是第二擊。
長槍洞穿他的右腿,帶出一蓬血霧。
少年張口想要發出嘶吼,卻被第三支長槍貫穿喉嚨。
血色的槍陣在空中交織,如同死亡編織的牢籠。
長槍一支接一支沒入少年體內,將他釘死在破碎的鏡面中央。
鮮血順著槍身流淌,在虛空中勾勒出詭異的圖案。
少年嘴角滲出鮮血,微微抬頭,似乎想看清某個存在。
下一秒,巨大的陰影遮天蔽日,那是一對比燃燭者的蟬翼或者百骸的殘裔形態還要大的夸張的惡魔雙翼。
但那巨大的翅膀卻長在了一副嬌小可人的身軀之上。
那身影緩緩降落,雙翼掀起巨大的風浪,而后緩緩合攏。
那身影銀色的隨著風浪擺動,一雙猩紅色的眸子里滿是冷漠,她一把揪住了少年的頭發,然后狠狠一口咬在了其脖子上,這一口直接咬斷了少年的咽喉。
鮮血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滑落。
“........”少年疲憊地看著她。
那銀發少女舔了舔嘴唇,然后用無比冰冷的語氣對他說道:“原來永恒也會流血,沒那么了不起。”
少年拼命抬起頭,即便脖子鮮血噴涌,他卻仍舊想要看著那少女。
就仿佛是一種本能。
“.......我......”
“我沒有允許你和我說話,我已經標記你了,無論你逃到哪兒,我都會獵殺你,現在,給我滾。”
少女抬起手,一把巨大的長槍從天而降,把那少年的分身徹底碾碎。
姜槐能感覺到,身后的無臉男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自己也有些心有余悸。
已經恢復了人身的陸晚吟悄悄抱住了姜槐的手臂,似乎是在因為那被鮮血所染紅的嬌小身影而感到恐懼。
“.......無,無心菜.......就,就是.......她,我,我上次和你說過的......我看到過的,長得很漂亮的小妹妹........”
銀發少女微微轉頭,瞥了一眼陸晚吟。
嚇得陸晚吟差點雙腿一軟坐在地上。
墨羽握住刀柄擋在陸晚吟身前。
“.......”姜槐扶著陸晚吟,他打量著那半張臉都被血污染紅的少女。
“......謝。”
“和你們無關,這是我和他的恩怨。”
她話音剛落,收起的翅膀瞬間展開,一股猛烈的颶風直接把姜槐等人的意識吹散。
現在只剩下了那看不見臉的男人和暗星還存在。
“我會追殺永恒領主。”銀發少女轉頭看向了無臉男人。
“繼續做你們的事,把他交給我。”
“.......既然你如此執意,那我便不再多說什么,但是記住,需要幫忙的時候說一聲,我們所有人都還在。”
銀發少女沒有回答,她扇動雙翼一躍而起,直接撞碎了空間消失在了混沌之中。
“.......那是你的同伴嗎?”暗星走到無臉男人身邊問道:“我在她身上看到了無盡的......痛苦和死亡的氣息。”
無臉男人嘆了口氣:“作孽,作孽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