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喘著粗氣,從地上爬起來,警惕地看著她反問。
“什么一個月?”
玲櫻說道:“一個月時間。我會好好鍛造你。”
“鍛造我?”墨羽有些不解。
“是的,鍛造你。”
玲櫻的眼神變得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狂熱。
“因為你,就是我所見過的,最好的一把刀。雖然現在還只是一塊原鐵,甚至是一塊被錯誤打磨過的廢料,但底子是頂級的。在這一個月之中,你必須和外界斷掉所有聯系,包括和你最愛的典獄長,你也絕不能見面。你有心理準備嗎?”
墨羽沉默了。
她看著玲櫻,看著這片奇異的方寸天地,又想起了被熔毀的寂滅,想起了姜槐……
墨羽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想明白了,自己根本無需迷茫。
她依然選擇將自己的信念貫徹到底。
刀也好,什么都好,那都只是稱謂。
只要自己愛的是他,只要這份愛不會有任何褪色,那其他的都無所謂。
就算被人說這份愛是扭曲的,就算被他們說自己永遠被困在雨中,也無所謂。
如果這就是她的道,那她便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她抬起頭,直視著玲櫻,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準備好了。”
玲櫻笑著說:“很好,我喜歡你這種扭曲的性格……真是一把好刀……”
那笑容中,充滿了對杰作即將誕生的期待。
與此同時,不遠處,白發女人推著陸晚吟的輪椅,遠遠看著這一幕。
她詢問陸晚吟:“這段時間,你也要留在這兒?”
陸晚吟點了點頭,看著墨羽那雖然瘦弱卻異常挺拔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擔憂與堅定。
“小羽毛性格太執拗了,她從來不會為自己考慮。如果她打算在雨中前行,那么,至少我想為她撐起一把傘。”
白發女人微微笑了笑。
“算了,至少在這兒你們兩位的安全我也不用擔心了。”
陸晚吟這才反應過來詢問。
“你要走了?你到底是誰啊?一直幫我們,卻連名字都不肯告訴我們。”
“若是有緣,會再見的。”
白發女人直到離開這方寸天地,依然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她回到了風雪依舊的雪見岳山,而后腳步輕盈地來到之前那個山洞外的時候,懷中突然傳來了輕微的震動。
她微微一怔,從和服袖袋中取出一個款式古樸的翻蓋手機。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亮起的來電顯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自言自語說道。
“我都忘了自己還帶著手機。”
但這個手機,只是為了和那個人聯系。
所以,打電話來的,也只能是他。
她接起電話,聲音慵懶而帶著一絲戲謔:“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遲疑和疲憊的男性聲音:“您……遵守承諾了嗎?”
女人笑著說道:“至少這一次,我遵守了。那兩個小姑娘,現在很安全,玲櫻那丫頭會照顧她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