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對方似乎松了一口氣,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白發女人把玩著自己的煙桿詢問。
“你把我欠你的那一份人情,用在別人身上,你不覺得可惜嗎?那可是能讓我出手一次的機會。”
電話那一頭沉默了片刻,而后表示。
“沒事。反正,我也不想和您有什么交集了。”
聲音中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白發女人抽了一口煙桿,呼出一團白煙,看著煙霧在風雪中消散。
“是嗎……也就是說,我們之間,互不相欠了?”
電話那一頭毫不猶豫地表示:“是的……互不相欠。所以……我不會再和您聯系了。”
“陸七。”
女人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電話那一頭沉默了。
“你走出那場雨了嗎?”
“什么雨?”
“不......沒什么。”
“保重。”
說完,對面便掛斷了電話。
女人將手機重新收好。
雨雪更大了,她攏了攏衣襟,身影漸漸消失在雪見岳的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陸七將手機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而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口氣息悠長,仿佛要將胸腔中積郁多年的沉悶一并吐出。
總算是把這個人情用出去了,他想。
這意味著……自己算是和過去徹底割裂,兩不相欠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真是如此嗎?
或許只是自己需要一個借口,一個這種充滿儀式感的節點,來虛妄地安慰自己吧。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凌依依像只小兔子般探進頭,見陸七看過來,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雙手背在身后,似乎緊緊攥著什么,身體微微前傾,一副做賊心虛又帶著點期盼的模樣。
陸七挑了挑眉,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打趣道。
“喲,這不是我們的土行孫嗎?怎么,藥效還沒過?這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是不是又偷看哪個帥哥了?”
“你才猴屁股!不對,你才吃藥了!”
凌依依被他一激,頓時忘了羞澀,鼓著腮幫子反駁,但聲音卻沒什么底氣。
她扭捏了半天,才將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來,掌心里是兩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票。
“我……我……那個……”
陸七眼神一掃,便看清了票面上的字樣——李玲安最新巡回演唱會,s市站,內場vip。
他故作驚訝地“喔唷”了一聲。
“我的小祖宗!這可是李玲安的票啊!還是內場!現在網上黃牛都炒瘋了,有錢都搶不到一張!干得好啊依依!馬上掛到交易平臺上去,這兩張票至少能賣這個數!”
他比了個夸張的手勢,仿佛已經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