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邊喝邊說,張佳胤指點了許多,不知道是期待白榆壓制徐文長,還是真把白榆當文壇晚輩看了。
白榆很感激的說:“多謝世叔指點,不然還真想不到應該怎么去雅集上裝逼。”
張佳胤也拿出大前輩的架勢,勉勵說:“復古派若有你全力助拳,以毒攻毒,以邪克邪,何懼徐文長!”
白榆:“......”
什么叫以毒攻毒?看來這位老六世叔真喝盡興了,把心里話都說出來了。
及到次日,白榆本來計劃前往忠實的都察院門房、巡捕營,重新收回副總探、管隊職務。
但想了想后,擔心影響不好,就把復職往后推了推,先參加完雅集再說。
畢竟沒人愿意在聚會上看到一位特務頭子列席,所以就先不恢復特務工作了。
又過兩日,位于皇城邊上的靈濟宮名流云集、冠蓋如云,今天的雅集就在靈濟宮東跨院舉辦。
京城寸土寸金,各類建筑密集,大部分園景水景都被圈在皇城內了。
皇城之外真沒多少合適園子,所以雅集這樣的文壇活動往往也只能湊合著找地方,沒法像外地那樣追求景致,這也算是京城特色。
雅集還沒正式開始,復古派老六、今天雅集主理人張佳胤正坐在側廳,與江南第一風流才子王百谷說話。
“長江后浪推前浪,今天阻擊徐文長的重任,就交給你了!”張佳胤語重心長的鼓勵說。
面對大前輩的激勵,王百谷心懷激蕩的說:“晚輩必定竭力而為!”
只要今天打敗超級怪才徐文長,自己就不是江南第一新秀,而是天下第一新秀了!
勉勵完王百谷,張佳胤猶豫了一下,又道:“今天我還請了白榆助拳,希望你們能不計前嫌,以復古派大局為重。”
聽到這個名字,王百谷咬牙切齒的說:“晚輩答應,今天可以不理他。”
張佳胤這才放了心,而后看了看窗外,奇怪的說:“雅集快開始了,怎么還不見白榆趕到?”
王百谷冷笑道:“或許是膽小害怕了,所以臨陣脫逃。”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從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有個雜役向張佳胤稟報說:“徐文長來了!”
張佳胤聞言,立刻起身,和王百谷一起走到外面迎賓。
名垂后世的大才子徐文長今年四十歲,雖然屢次鄉試不中,但在胡宗憲幕府出謀劃策、建功立業,正值人生功業的高光期。
當然熟悉歷史的都知道,徐文長一輩子也就這幾年得意,其他都是倒霉。
這次徐文長攜大勝倭寇的氣勢,跟著胡宗憲進京獻俘,自然要順便震蕩一下文壇,堪稱猛龍過江。
張佳胤站在臺階上,看到從院門緩緩走過來的徐文長,當即就愣住了。
只見徐文長身穿白色短褂,腳蹬無跟便鞋,眉眼惺忪發型散亂,仿佛剛從床上起身似的。
而徐文長身邊還摟著一個女子,兩人如膠似漆的相擁而行。
本來這并不奇怪,很多人都會攜帶美人參加雅集。
可是徐文長帶來的這位女子,皮膚黝黑,長相尖嘴猴腮、慫眉耷眼,身形還有點駝背。
與樣貌如此丑陋的女子親密無間摟摟抱抱,徐文長貌似還很享受,表情十分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