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路巖也走了出來,不甘示弱道:“如今朝野,唯有高千里能與叛軍殺傷相當。”
“若是高千里能在西南諸道練兵十萬,再與叛軍殺傷相當,那朝廷必然能輕易奪回朔方、秦州、興元府等處失地。”
面對徐商和路巖這輕飄飄的話,掌管戶部和度支的于琮卻頭疼道:“話雖如此,但二百萬錢帛,朝廷又該從何處取來?”
“朝廷丟失三川二府二十九州,失去的賦稅就足有二百萬,河南道的匪患雖然討平,可諸州縣受創嚴重,根本無力繳納賦稅。”
“諸鎮積欠賦稅不下三百萬,朝廷如今唯能仰仗江南賦稅,可黃賊又置舟船于池州段的長江之上,使得江南西道賦稅無法走長江北運。”
“若不能在來年入秋前討平黃賊,朝廷來年所積欠之軍餉,恐怕不下一千二百萬,如何拿二百萬錢帛入蜀?”
于琮把問題擺出來,徐商聽后卻道:“江南西道的賦稅無法走長江北運,不如直接運往三川,交由高駢。”
“實在不行,走漢水北上,轉陸路運入長安也可行。”
“沿途雖有不少王賊殘寇,但只要朝廷下令清剿山南東道境內的匪患,憑宣武軍和沙陀軍足夠保護漢水通暢。”
于琮聞言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李漼眼見二人商討出了章程,當即頷首道:“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二位操辦,至于來年關中兵馬與黠戛斯胡騎共擊隴右的事情,還得路相多多上心才是。”
李漼不忘提醒路巖,路巖連忙作揖:“陛下放心,臣已經與鄭相,黠戛斯大使商討出兵事宜,只是不方便于眼下透露。”
“無妨!”李漼并不在意什么時候出兵,他只需要知道,黠戛斯不會拿了東西不做事就行。
“陛下。”徐商眼見李漼有意散朝,當即說道:“嶺西(南寧)節度使蔡京奏稱邊防無虞,安南戍兵虛費衣糧,饋運艱難,請罷兵各歸本道。”
“罷安南戍兵?”李漼聞言皺眉,想了想后詢問道:“安南戍兵數量幾何,耗費錢糧幾何?”
徐商聞言解釋道:“昔年安南入寇嶺西,后王仙芝作亂,朝廷無奈遣散舊諸道戍兵,不得已從荊南、江西等處征兵三萬南下戍邊。”
“如今嶺西與安南,分別駐兵二萬與三萬,其中嶺西戍邊兵一萬,安南戍邊兵二萬。”
“嶺西及安南物資,皆需要從嶺東廣州轉運而去,每歲耗費錢糧近八十萬。”
“臣以為,南蠻既然偷襲了我軍黎州,那必然無力突襲安南與嶺西。”
“況且黃賊對江南虎視眈眈,適當撤回些許戍兵回防江西,也能起到防范作用。”
李漼眼見徐商都這么說,當即便說道:“盡數裁撤未免不妥,這樣吧,另嶺西、安南籌算本鎮江西兵,隨后撤江西兵回江西防范黃賊入寇。”
“陛下圣明。”徐商適當吹捧,李漼見狀也干脆起身道:“諸卿可還有要事商議?”
群臣面面相覷,倒不是沒有事情,只是這些事情都是關于錢糧的事情,皇帝即便聽了,也不會處理,不如不說。
“既然如此,那便散朝吧。”
李漼話音落下,轉身走下金臺,田允緊隨其后。
群臣見狀,當即躬身行禮唱聲:
“上千萬歲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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