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劉繼隆開口說道:“這幾日平叛討回不少錢糧,你們既然要走,便從府衙的倉庫中提二十萬石糧食走故桃關回去吧。”
“謝節帥賞賜!”聽到劉繼隆的話,沒盧丹增和韋工啰碌連忙恭敬行禮。
此前劉繼隆已經賞賜了他們二十萬石糧食,如今又是二十萬石。
四十萬石糧食,都夠多康幾十萬眾吃三四個月了,更不要提這段時間幫助鎮壓叛亂的賞賜了。
“退下吧,明日我在大殿擺宴,為你們送行。”
“是……”
二人退出了中堂,劉繼隆也重新投入了面前的政務之中。
在他投入政務之中的同時,距離成都三百余里外的戎州僰道城(宜賓)內,高駢卻正跪在州衙門前,恭敬從天使手中接過了圣旨。
“高節帥,今日開始,您就是郡王了,希望您不要辜負陛下的圣恩。”
小馬坊使的田令孜羨慕看著眼前的高駢,而高駢也早就聽聞田令孜的干爹是皇帝身旁的親信田允,因此鄭重作揖道:
“陛下圣恩,吾定不敢辜負。”
高駢話音落下,站在他身旁的年輕將領便回頭示意起來。
兩名兵卒托著木盤走上前來,盤子蓋上紅布,田令孜見狀哪里不懂,臉色猶豫道:“這、這恐怕不好吧。”
“天使但請收下,不然就是瞧不起吾了。”高駢抬手示意。
田令孜見狀也想起了自己出發前,自家阿耶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出使三川的差事,可不是個便宜的差事。
田允有預感天下即將變化,所以才花了大力氣,讓田令孜這個清水衙門的小馬坊使來出使三川,為的就是結交高駢。
“既然如此,那某便取一半;另外一半等到郡王有喜事,下次傳旨時,再取走吧。”
“如此甚好。”高駢也不強求,而是看著田令孜接過木盤,隨后轉頭看向那青年將領:
“四十三郎,安排天使去休息,待天使回朝,派兵馬護送天使出川。”
“是!”
在三川之地,能被高駢稱呼為四十三郎的,也只有他的長子高欽了。
高欽不過二十二歲,文采武略均不顯,故此高駢十分憂愁。
在明知戎州不易被南蠻進犯的局面下,他刻意將其安排在了戎州,也說明他更希望其能夠平安,而不是斬獲什么大功。
高欽安排人護送田令孜前往了寅賓館休息,而他則是跟隨高駢走向了大堂。
不多時,如此走入大堂,高駢坐下后,高欽為他倒了杯茶。
望著炒茶被熱水燙開,高駢不由得想到了如今的局面,同時開口道:“近來北邊的情況如何了?”
“隴右嗎?”高欽確實沒有什么才能,竟然需要詢問才敢回答。
眼見自家阿耶點頭,高欽這才說道:“幾日前,三川內的叛亂便開始變少了。”
“據諜子飛鴿傳信的內容來看,劉繼隆應該是調遣了隴右的官吏南下,又招募了兵馬,這才穩住了三川的局面。”
說到此處,高欽忍不住說道:“阿耶,劉繼隆在三川鎮壓世家庶族,搶掠他們的土地和財富、奴仆,又將他們強行遷徙去河西,為何其余世家庶族不反?”
“因為劉繼隆沒有對他們動手。”高駢皺眉回應,心想這并不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