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處見狀也不再說什么,當即應下所有,隨后與張昶返回牙帳休息去了。
在他們休息的同時,北方正在南下路上的李裴羅也得知了前方塘騎與漢軍塘騎交鋒的消息。
李裴羅思緒過后,為了保險起見,當即決定就地扎營。
“大軍扎營,把附近的樹木砍了,搭建營盤。”
“是!”
隨軍而來的宰相、都督、職使們都開始帶兵砍伐官道兩側用于遮陰的旱柳,簡便處理后,便用于原地扎營。
半個多時辰的時間,數里官道兩側的旱柳便被砍伐殆盡,一個營盤橫亙在了官道中間,數萬人居住其中,在外還布置了數千塘騎,保障了軍營及附近二十余里的安全。
對于與漢軍交戰,李裴羅雖然警惕,但并不覺得劉繼隆能在官軍牽制下,能夠動用太多兵馬來對付自己,所以還是有些輕視于漢軍。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隨著太陽再次升起,大軍沿著官道拔營南下后,這十丈寬的官道,很快便限制住了黠戛斯大軍。
李裴羅見狀,不緊不慢命令三軍離開官道,走到了官道左側的草原上行軍。
他們開始不斷南下,而前方的鳴鏑聲也越來越頻繁。
時至正午,前方的塘騎也帶來了不好的消息。
“阿熱,漢軍正在北上,塘騎數量很多,我們不是對手,請加派兵馬。”
“他們距離我們還有多遠?”李裴羅皺眉反問。
率領塘騎的達于(旅帥)聞言,當即說道:“應該只有十余里了。”
李裴羅聞言不再多說,只是增派了塘騎,并沒有抽調他處的塘騎來填補空缺。
與此同時,艷陽高照下,四月中旬的河西草原也漸漸悶熱起來。
黠戛斯的部眾常年生活在涼爽的漠北,四月中旬的河西對于他們來說,略微有些燥熱,不免情緒都煩躁了些許。
“大軍進軍,盡早滅了這群漢人,南下涼州搶奪錢糧女人回漠北!”
“是……”
在李裴羅的軍令下,數萬黠戛斯大軍不斷南下。
張昶、鄭處所率一萬馬步兵也在緩緩北上,雙方距離越來越近,直到兩軍距離不過十里時,張昶才下達了軍令。
“民夫以輜重車結陣,舉盾庇護自己。”
“三軍各部下馬穿甲,謹聽號令行動!”
“嗶嗶——”
刺耳的木哨聲響起,張昶身后的旗兵也不斷揮舞旌旗,后方的鼓車也適時上前。
張昶與鄭處先后下馬,走上了由三匹挽馬拉拽,高五尺余的鼓車。
鼓車上立有五尺大鼓,旁邊還有供旗兵指揮的空車。
張昶登上鼓車,頓時將三軍盡收眼底,也能看到三軍將士將甲胄穿好后,重新翻身上馬。
兩刻鐘時間過去,隨著三軍穿戴好甲胄,張昶這才下令大軍前進。
與此同時,前方的黠戛斯兵馬在不斷靠近,雙方已經能夠看清對方的旌旗,而中軍的李裴羅也大概通過旌旗得出了漢軍人數。
“他們數量在一萬人左右,看樣子是騎兵?”
李裴羅仔細打量著,同時他也在以口述的方式傳遞軍令,使得黠戛斯五萬大軍盡數展開。
很快,五萬對一萬的軍陣擺在了草原上,漢軍之中不少將士忍不住緊張了起來,手不自覺攥緊軍槊,吞咽口水。
“直娘賊,還真像那么回事!”
張昶罵罵咧咧,隨后取出面前令旗,沉穩揮舞起來。
既然遇到了,那自然是要打一場,他可不能后退,哪怕自家漢王沒有出現,他們也不能輸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