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號角聲作響,一萬涼州馬步兵開始調整隊伍,以前后三軍分列開來,隊陣看似凹凸不平,卻是六花陣中的曲陣,以隊為單位施展開來。
行家動手,李裴羅只是幾眼,便不由的凝重了眼神。
他不知道漢軍的將領如何,但就這批漢軍陣腳挪動的速度來看,絕不是一般的兵馬。
“精銳、這絕對是漢軍的精銳!”
“阿熱,讓我率領落雕者破陣,然后我軍大軍掩殺過去。”
李杲、李錚先后開口,而他們口中的落雕者,就是軍中箭術極好,能夠披扎甲的那一萬甲兵。
“不急,先消耗消耗他們的力氣。”
李裴羅沒有著急,而是想讓漢軍先來向他們沖殺。
他眼睜睜看著張昶列陣,并未干預,而是等到了張昶做出進攻姿態,這才抬起手來:“落雕者與他們游奕,不要纏在一處,漢人的甲胄比我們的厚實,短兵不占上風。”
“是!!”李杲、李錚二人頷首應下,隨后調集軍中一萬鐵甲兵出陣。
他們取出弓箭,在號角聲中抖動馬韁,漸漸靠近二百步外的漢軍。
“他們準備面突,檢查面甲,取角弓弩與他們對射。”
張昶沉穩揮舞令旗,同樣口述傳達第二遍,避免出錯。
在他的軍令下,一萬漢軍馬步兵檢查面甲,確認沒有問題后,紛紛抬手取出二尺長的角弓弩。
角弓弩是騎兵專用的弩具,主要給馬步兵使用,畢竟馬步兵雖然馬術可以,但騎射不行。
若是遇到騎兵,在穿著甲胄的情況下,以角弓弩來與騎兵短兵面突還是可行的。
若是馬力耗盡,那就下馬結陣,取長弓步射對敵。
“進!”
“嗚嗚嗚——”
“咚咚咚……”
號角聲與鼓聲同時響起,一萬馬步兵驟然抖動馬韁,開始殺向那一萬落雕者。
三匹挽馬拉拽的鼓車,此刻已然疾走了起來,十分顛簸,張昶都需要抓住護欄才能穩住身形。
“殺!!”
雙方疾馳下,二百余步距離瞬息越過,在二者距離六十步時,雙方紛紛舉起弓弩,嘗試瞄準敵軍面部射擊。
霎時間,箭矢交錯,如飛蝗席卷而來,馬匹被射中嘶鳴,人被射中面頰哀嚎,更有落馬者為后方袍澤制造阻礙。
一輪面突后,兩方果斷交錯開來,相互避開之余,繼續張弓搭箭,不斷射擊。
漢軍甲厚,黠戛斯的弓箭根本無法對他們造成什么傷害,除了倒霉被面突從眼眶射中眼睛的,其余基本無傷。
相比較之下,角弓弩雖然不如擘張弩、馬弩威力大,但架不住黠戛斯的甲胄制作技術低劣。
箭矢即便無法射穿甲胄,也能給落雕者造成皮肉傷。
一輪交鋒下來,雙方便明白了對方的缺點。
“他們是步卒,不善馬背作戰。”
李裴羅瞇著眼睛,隨后抬手道:“不要讓他們下馬結陣,用箭矢招呼他們的眼睛和馬匹,把他們射下馬來,然后圍攻他們!”
“三軍后撤五里,不要在意馬力!”
張昶在鼓車揮舞令旗,傳達軍令,大概通過這輪試探性進攻,試探出了黠戛斯的實力。
現在他們可以后撤,然后下馬結陣殺敵了。
“嗶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