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劉牧之若是北上征討我們,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蓋寓清楚,自己毗鄰劉繼隆勢力范圍,而且劉繼隆兵強馬壯,哪怕他們能依靠地利來擊退劉繼隆。
但他們能擊退劉繼隆一次兩次,卻不可能擊退三次四次。
劉繼隆沒有東進河南,是因為宣武三鎮遭遇兵災而疲敝,但河東情況可不是。
且不提劉繼隆在勝州屯兵五千,距離大同不過四百余里路程,單說劉繼隆在河東有河陽、河中兩鎮提供糧草,并且河東鎮人口眾多,劉繼隆根本不缺民夫和糧食,所以他向北打是越打越富。
如果李克用授予其口舌,那劉繼隆肯定會北上。
蓋寓思緒萬千,可李克用卻根本等不了,他急躁道:“若是劉繼隆等到秋收才動兵,那我們應該如何”
“如今的錢糧,根本支撐不到秋收,所以某所說的句句屬實。”
“義武軍的侯固,不過是個庸才,義武軍又在南下遭遇重創,某只要大軍出兵,很快便能將其討平。”
“屆時有了義武數十萬百姓和數百萬耕地,養活區區兩萬五千大軍又有何難”
“更何況今年北方大旱,每日都有逃難南下的韃靼人,他們就是我們的兵馬,根本不用擔心失利!”
年少的李克用,依舊十分急躁,仿佛劉繼隆明日便會提兵出現在他面前,恨不得立馬出兵,擴充實力。
“義武與我軍之間有山川阻礙,想要出兵攻打并不容易……”
李國昌也清楚地勢,不太支持攻打義武。
如果可以,他其實更想要攻打振武(勝州),但如今振武被劉繼隆占據,他們似乎沒有了攻打的目標。
如果沒有劉繼隆在南邊,他們倒是可以直接攻打河東,但如今若是攻打河東,劉繼隆肯定會北上摘果子。
想到這里,李國昌不免惆悵,而李克用催促道:“山道阻礙又如何,義武大半都是新卒,老卒不過五六千人,某就不信還拿不下這區區義武!”
眼見李克用如此著急,李國昌搖擺再三,最終頷首道:“夏收過后出兵。”
“節帥!”蓋寓還想勸說,李克用卻猛地站起身來:“某定會拿下義武!”
話音落下,他轉身走出了衙門,而蓋寓只能硬著頭皮開始為夏收過后的東征做足準備。
在他們準備之余,北方大地開始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步入了五月之中。
身處洛陽的劉繼隆,也在五月初二,接見到了黠戛斯和回鶻的使者。
他沒有選擇在乾元殿接見二人,而是選擇了漢王府。
這樣的規制,顯然是不把雙方放在眼里,但回鶻與黠戛斯的使者卻根本不敢反駁,因為他們知道劉繼隆有這個實力。
“回鶻(黠戛斯)使臣,參見漢王殿下……”
“起來吧。”
望著面孔陌生的二人,劉繼隆忍不住皺眉道:“難道吾的身份,還不足以汝等派出高官為使”
“殿下息怒……”
二人預料到了劉繼隆會給他們下馬威,但沒想到會來的這么快。
黠戛斯使臣跪著說道:“漠北動亂,阿熱抽不出身來,不然一定親自南下。”
“阿熱”劉繼隆輕挑道:“如今漠北有幾個阿熱”
“這…”黠戛斯使臣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如今漠北有三位阿熱,但只有李杲是漠北真正的阿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