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七嘴八舌說著,每個人都仿佛吃了天大的虧。
面對他們的爭論,陳靖崇只覺得頭疼。
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他跟隨劉繼隆東進以來,第一次發生了。
劉繼隆吸納降將時,便有人主動找過他們,不僅僅是鹿晏弘、韓建等人被彈劾,就連已經加入漢軍三年之久的王建也常被排斥。
好在這群人也知道,戰場上不能胡來,不然王建他們不知道要被排擠成什么樣。
“此事某與斛斯郎已經奏表殿下,如今不比曾經,殿下要做天下共主,而非隴右之主。”
“許多事情,不能僅僅只考慮我們,還需要多多為別人考慮。”
“汝等莫忘記,汝等出身隴右不假,可汝等麾下大多都是關內、山南、京畿、河南等處弟兄。”
“汝等要占便宜,便要冷落這些弟兄的家鄉嗎”
陳靖崇畢竟自小在張氏族中學習文化,自然要比這些只經歷過掃盲的將領能說會道。
他們被陳靖崇這么說,頓時也變得有些支吾,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看向斛斯光。
斛斯光雖然勇猛,卻性格太直,不然昔年也不會被李驥三言兩語就煽動。
若非他心底始終以劉繼隆為先,李驥和馬成的下場,便是他的下場。
但即便如此,他卻并未學乖,依舊性格不改,所以看到隴右的弟兄們被陳靖崇呵斥,他便連忙道:
“殿下即便要廢除政令,也應該召某等前往洛陽,商議過后再定下才對。”
“弟兄們不明所以,只覺得受了委屈,抱怨幾句也正常。”
斛斯光畢竟是陳靖崇手下的兵,雖然在抱怨,卻根本不敢說什么重話。
若非陳靖崇昔日招募他,他也沒有如今的地位。
“他們如此,便是你慣的!”
陳靖崇看著斛斯光這樣,有些怒其不爭道:“莫不是忘了李郎君和馬郎君!”
這下不只是斛斯光,而是堂內眾人紛紛閉上了嘴。
李驥被禁足六年,馬成若不是有馬懿這么個兒子,馬成恐怕早就被擠出核心,被邊緣化了。
這些事情,眾人心知肚明,而坐在位置上的馬懿也覺得有些尷尬。
對于自家阿耶干的那些事情,他只覺得是自己阿耶老糊涂了,卻不好說什么。
陳靖崇見到了有些尷尬的馬懿,頓時也察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于是連忙改變口風道:
“此次作戰,王使君已經給足了我們面子,爾等若是想要與殿下拉扯,也需拿出好的表現。”
“莫要忘了,北邊僅用兩個多月便收復了三鎮。”
陳靖崇刻意說出北邊,就是在提醒這群人,漢軍之中并非他們隴右完全說了算。
安破胡、張武雖然都是在隴右成長并參軍,但他們畢竟是關內道、山南西道籍貫的人。
正因如此,他們麾下將領,也多以關內、京畿和劍南、山南西等道籍貫為主。
曹茂雖然也屬于隴右派系,但曹茂從不站隊,并且他也禁止
如今關內派系收復河東三鎮,他們若是表現得不如關內派系,縱使雙方沒有爭斗,但面子上總歸過不去。
“自滑州北上滄州而去,不過七百里路程,五十座城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