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隆每奏事,必屏左右,隔絕君臣,外托改革,內實盜權,使陛下德音不通于四方。”
“若陛下察臣愚忠,斬此國蠹,臣等即當束身歸朝,永守臣節。”
“若仍信讒佞,則將士憤懣,恐有清側之舉,非臣所愿也!”
“謹表以聞,伏候圣裁。”
漢王府內,蕭溝、劉瞻、高進達等人盡皆沉默,陸龜蒙則是冷汗直流的讀完這份表文。
為表態度,陸龜蒙強忍著不適,開口嘲諷道:
“這朱全忠莫不是以為一份表文,便能煽動諸鎮作亂”
眼見陸龜蒙率先表態,蕭溝與劉瞻連忙朝著劉繼隆作揖:“陛下未曾看過這份表文,請殿下明鑒。”
“殿下,是否需要朝廷發文駁斥”
二人是真擔心劉繼隆被朱溫弄得懷疑李佾,最后給李佾個不體面的結果。
在二人擔憂的目光中,劉繼隆臉色平靜淡然:
“陛下脾性,吾心中清楚,知曉其無意,二位不必擔憂。”
安慰好蕭溝、劉瞻后,劉繼隆拿起鄆州和李陽春的軍報,高進達也開口道:
“這朱全忠率軍突襲鄆州,定有盤算。”
“眼下李挈彪雖率軍往鄆州趕去,是否還要另外調動兵馬”
挈彪是李陽春表字,高進達顯然是擔心李陽春收拾不了劉繼隆,但劉繼隆清楚自己學生的實力。
比起高淮、馬懿這些勇武見長的騎將,李陽春及高述等人則是以兵略見長,其中李陽春遠強于高述。
若非如此,劉繼隆也不會讓李陽春率軍東進,擔任天平軍節度使了。
對于李陽春分兵攻打兗州的做法,劉繼隆還是十分支持的。
“朱溫兵力不過萬人,挈彪身為天平軍節度使,可節制天平諸州,而天平四州可出城兵馬尚有二萬,足以擊退朱溫。”
“吾眼下擔心之事,還是魏博與成德受其蠱惑而作亂。”
朱溫合縱連橫的手段,放在歷史上也是能排上號的,不然以他起家四戰之地,早就被人討平了。
雖說如今的朱溫還沒有達到巔峰狀態,但從他過去幾年的經歷和手段來看,將其放任不管,還真就能成就大事。
這也是劉繼隆在中原糧草充足后,便立馬要攻打天平軍和義昌軍的原因,為的就是徹底孤立朱溫。
只是這廝手段倒是不少,但實力不足就是實力不足,眼下漢軍兵馬齊聚,朱溫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唯二的變數,就是魏博和成德兩鎮,而盧龍是肯定沒有心力插手南邊的事情了。
“殿下,不若假意準許魏博、成德臣屬,許諾其軍中牙將高官厚祿,以此短暫安撫他們”
劉瞻主動開口獻策,劉繼隆聽后卻搖搖頭。
劉繼隆雖然還沒有收拾關東世家,但關東的藩鎮牙將和牙兵他可是收拾一家又一家。
可以說,他的名聲在世家中還算不錯,但在藩鎮中,他的名聲可以說臭不可聞。
節度使和牙將興許會想要投降,但牙兵絕對不會。
劉繼隆又要收回田地,又不讓他們當兵,而他們又不善經營和種地,所以兩方矛盾注定是個死循環。
牙兵不愿意投降,牙將和節度使若是敢開口,以河朔風氣,估計第二天就要換一批牙將和節度使了。
正因如此,況且以朱溫手段,他不可能不知道河朔的風氣,必然會做多手準備。
只要牙兵鼓噪,哪怕韓君雄和王景崇不想與自己開戰,也不得不開戰。
想到此處,劉繼隆深吸口氣:“令崔恕嚴防四周,催促曹茂盡快前往代北。”
“此外,抽調關中一萬步卒進駐洛陽,隨后調左右羽林軍、龍武軍、神武軍前往鄭州駐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