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吐蕃的奴隸起義可還沒有徹底鎮壓下去,劉繼隆記得這場起義會讓吐蕃內部元氣大傷,再也沒有抬頭的可能。
“殿下,僧人只需要傳播佛法就行嗎”
李商隱似乎想到了劉繼隆往日的手段,不免詢問起來。
劉繼隆聽后搖頭,笑著說道:“自然不是。”
“所有的佛經,都是以官文書寫,教導的僧人也是以官話教學。”
“此外還需要與沒盧丹增商量清楚,奴隸亦可學習佛法,成為僧人,免除勞役。”
“吐蕃成就僧人者,每年可選三百人入長安、洛陽祠部學習,事后派回吐蕃,修建寺廟繼續傳法,待遇與中原傳法僧人相同。”
他話音落下,李商隱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這些在吐蕃出身的僧人將會成為朝廷在吐蕃的耳目,而他們也將在傳法的過程中影響日后的吐蕃。
若是能利用教派控制吐蕃境內的輿論,這可比派數萬大軍深入吐蕃的威力還大。
奴隸們自然是更愿意相信奴隸出身的僧人,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奴隸主。
“若是如此,那臣沒有異議了。”
李商隱頷首不再發言,高進達見二人這么說,也頓時明白了劉繼隆的理念,隨后對其作揖:“殿下,臣告退。”
“臣告退……”李商隱也跟著告退。
劉繼隆頷首準許,見二人離去后,這才看到趙英從門外走入堂內。
“殿下,高駢對江東、兩浙動兵了。”
趙英的消息,讓劉繼隆神色微變:“動用了多少兵馬”
“恐怕不少,光湖南地區的民夫便調動了五萬多,江西應該更多,但我們尚未在江西設下諜子,故此不明。”
“不過宋威、董昌二人麾下兵馬最少六萬,高駢所用兵馬,應該不少于這個數。”
趙英將自己所探查的情報盡數說出,劉繼隆聽后頷首,卻又繼續道:“且先看著,我軍眼下無力干涉江南,先把河北平定再說。”
“是!”趙英一如既往的毫無異議,只是埋頭執行劉繼隆的政令。
眼見劉繼隆沒有別的吩咐,他隨即退出了中堂,而劉繼隆則是處理了兩個時辰的政務,感覺天色差不多后,這才出門前往了隔壁的公主府。
彼時公主府外早就有不少人在盯梢,看到劉繼隆在黃昏時分走入公主府后,他們紛紛將此事稟告給了后面的人。
在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最關心此事的李佾。
李佾得知劉繼隆留宿公主府,原本還因為朱溫、魏博表文而寢食難安的他,今夜終于得睡了個好覺。
在他們休息的同時,漢軍對益都和淄川的圍攻卻仍在繼續。
半個月的強攻,兩座城池的磚墻都已經被炸開了,但架不住城墻太厚,且葛從周、張歸霸準備了足夠多的沙袋,以至于漢軍強攻半月都無法攻入其中。
眼見火藥被消耗的差不多,他們只能繼續包圍兩座城池,等待火藥運抵前線再發起進攻。
“這城池不好打,幾次攻上去都被擊退,馬道上站滿了人,城池不大卻兵馬不少。”
牙帳內,不少將領發著牢騷,坐在主位的王式并未說什么,只是對眾人安撫道:
“葛從周、張歸霸二人不好對付,無需著急攻陷城池,南邊朱全忠連連敗退,等待南邊的弟兄攻下沂州和海州,此二城無需攻打而自降矣。”
“即便他們不降,眼下已經開春,我軍火藥若是運抵,即可用穴攻將城墻徹底炸塌,而后攻入城內。”
王式倒也不貪功,畢竟討平朱溫只是開始,北邊的河朔三鎮和昭義鎮才是重頭戲。
面對他的安撫,諸將雖然都不再抱怨,但心底卻始終覺得有些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