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遲看著他,忽然說道:“山主不覺得那劍經里的東西有些漏洞?”
浮游山主一怔,隨即雙眼放光,“道友看出了什么,不妨講講。”
他境界雖高,但有些東西,卻不是境界就能改變的,需要的,其實是見識。
周遲也沒藏著掖著,不過事先說好,那只是自己的淺薄之見,聽一聽就算了,不用當真。
兩人說完之后,浮游山主思索許久,這才站起身來,對著周遲行過一禮,認真道:“多謝道友。”
他太清楚了,周遲說的這些東西,足以他改進一些東西,對于一本已經流傳多年的劍經來說,改動一番,哪怕只有一點,都是一種極大的提升。
所以周遲這番話,恩情很重。
重到浮游山主都想把之前的兩碗劍仙釀又給周遲送回去了。
不過想來想去,浮游山主還是沒開口。
做山主嘛,有時候,總是要狠狠心的。
之后的日子,除去和這位浮游山主切磋之外,周遲就是偶爾撰寫一張咸雪符,再之外就是和謝淮閑聊,不過對于當初京城的事情,周遲沒有提及,而是說起別的事情。
不過這一次,周遲終于寫信回了重云山,然后也收到了重云山的回信。
孟寅說自己還沒破境,但這家伙,卻在信里說,已經不著急這件事,也不急著下山游歷,而是要好好看些當年沒看的書,這家伙在信里說,說不定等他再回來,自己就已經是聞名東洲的大儒了。
周遲對此有些疑惑,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之前還對讀書這件事深惡痛絕,怎么現在就說起什么書里自有黃金屋這種屁話了。
不過周遲也不愿意多想,反正每個人的修行路子不同,說不定真讓這小子找到一條路也不好說。
至于玄意峰那邊,一切如常,小師妹姜渭修行不快不慢,其余弟子,還是沒有拜入內門的。
周遲對此也只是沉默,他曾說要改造那本玄意經,如今也只是開了個頭,還并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直到這一日,秋天已經過去,遠處已經有些薄雪,實際上,今年的秋天,是整整的七個多月。
也就是說周遲在這浮游山,待了大半年。
不過眼看著入冬,周遲到底還是向浮游山主告別,說要離開這座浮游山了。
屋檐下,謝淮看向周遲,“不如等著春天再走?之前不是這么說的嗎?”
“你自己看看是一個春天嗎?”
周遲哭笑不得。
謝淮便嘆了口氣。
周遲打趣笑道:“我要是再待幾個月,你下山游歷的時間,不得又往后推?”
“這幾個月都等過來了,不在乎再等會兒了。”
謝淮揉了揉腦袋。
周遲只是笑而不語。
之后兩人無言,有些離別的感傷。
周遲忽然說道:“其實有些仇,不是要馬上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