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不回去,也可以在寺中住上一宿。
周遲倒是不著急回去,關堤也是如此,兩人在廟里閑逛,最后走出小廟,沿著山路往上,要去山頂那邊。
監寺說山頂風景還不錯,其實不少人會來這邊看景,山頂那邊,還有一塊大石壁,平常會有些書生游客在那邊留下一兩句話,也算是一方景色了。
只是等兩人沿著山路來到山頂,這邊果然有二三十人聚集,多是男女結伴。
石壁那邊,更是有不少人拿著筆在那邊寫東西,大多是男子,而女子則是在一旁看著,大概是想要看看自己的情郎,能寫出什么妙言好詩。
周遲跟關堤來到這邊,看著石壁上新舊不同的字句,微微打量,不言不語。
關堤指著一句“甲子之后,我必登天”,嘖嘖笑道:“依著我斷言,再給他六百年,也沒法子登天。”
周遲不懂武夫門道,只是等著關堤解釋,后者也沒賣關子,笑道:“文字羸弱,無甚力氣,可見武道修行一塌糊涂。”
他這么一說,周遲細看一番,發現也的確如此,他目光掃視過去,看到一句應該是劍修所留的字句。
“不求劍道通玄,但求不負三尺青鋒。”
作為劍修,周遲自然能看明白那字句里的精氣神,知曉那位劍修的確應該境界不高,心氣也一般,但也不能說不好。
除去修士留下的字句之外,還有不少普通百姓所留的字句,周遲很快注意到一首小詩,輕輕開口念叨出來,“南庭滿園春,殘樓積舊塵。歸燕應不語,何故笑朱唇。”
關堤一聽,立馬便嗤笑道:“不知所謂,強自說愁。”
周遲不懂這些,只是問道:“你也懂詩詞?”
關堤冷笑一聲,“也?”
周遲也不在意,只是笑道:“不然你寫一首我看看?”
關堤笑瞇瞇反問道:“寫了能給壇仙露酒?”
周遲不搭話,只是很快又注意到一首歌謠,跟著輕輕哼起來,“煙雨蒙兮,花又開。春風吹上小樓臺,我的家,如世外……每當明月爬上來,盡是故鄉風采,狂雨催我離家千里外……”
等到周遲轉過頭來,就已經看到關堤已經提筆,在一處那些字句里,寫了一句話。
“人在世上不自由,遠行千萬里,不過南柯一夢,到底原地踏步,渾然不覺。”
周遲琢磨著這句話,沒有說話。
關堤遞出筆,詢問道:“寫不寫?”
周遲本來要拒絕,但想了想,還是接過筆來,在更為不起眼的角落,寫下一句話。
“一心所求,萬年不可改。”
等到周遲寫完這句話之后,關堤正要點評兩句,就看到周遲還要動筆,也就耐著性子看著,等著他繼續寫第二句話。
“劍高青天上。”
等看到這句話,關堤就真的忍不住開口了,“嘖嘖,他娘的,你真是有這般野心啊?”
世間劍修,有這樣想法的,絕對不少,但敢想之后,還能說出來,現在更是寫出來,絕對不多。
誰不要個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