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天看著兒子因劇痛和極致的恐懼而徹底昏死過去的臉,那蒼白的面容上還殘留著最后的茫然與不解。
不行!不能這樣!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滔天的殺意與悲憤。
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抬手按在李御蒼的胸口。
磅礴的圣光如同潮水般涌入,這一次不再是剝離,而是修復。
血肉蠕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就連被鮮血染紅的衣襟,也在圣光的包裹下恢復了潔白如新,仿佛剛才那殘酷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做完這一切,他屈指一點,落在李御蒼的額頭上。
“唔……”李御蒼睫毛顫動,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起初還有些迷茫和渙散,但很快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
“父親?”他疑惑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剛醒來的沙啞和不解。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圣主宮大殿冰冷光滑的地面上,父親就蹲在身邊,臉色似乎有些過于嚴肅?
剛才……好像是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
他只記得自己突破后興高采烈地飛出洞府,要來圣主宮報喜,途中不知為何有點恍惚……然后就直接到了這里?
就在這時,李玄天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驚訝和審視,仿佛剛剛才注意到什么,語氣帶著探究:“你……踏入斬道中期了?”
李御蒼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燦爛的笑容,剛才那點莫名的迷糊瞬間被拋到九霄云外。
“是啊!父親!”他用力點頭,興奮地揚了揚手臂:“我突破了!就在剛才!沒靠任何人,全憑自己苦修!您看我現在的靈力……”
他手舞足蹈地說著,語速飛快,眼神明亮,帶著渴望得到父親認可的期待。
李玄天默默地看著眼前雀躍的兒子,看著他鮮活的表情,聽著他熟悉的聲音。
他努力維持著臉上那絲欣慰的笑意,甚至還伸手,帶著父親特有的力度,欣慰地拍了拍李御蒼的肩膀:“嗯,不錯。確實……出乎為父意料。”
然而,在他寬大袖袍的遮掩下,那只剛剛穿透了兒子胸膛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他的心臟如同沉入了萬丈冰窟。
眼前這熟悉的笑臉,這雀躍的聲音,這依賴的眼神……是真的兒子?還是那仙骨模擬出來的完美偽裝?
“好了,”李玄天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剛突破,境界還需穩固。莫要太過浮躁,先回去好好調息,鞏固根基。”
“是!父親!”李御蒼響亮地應道,得到父親的肯定讓他心滿意足,剛才那點微不足道的“迷糊”早就拋之腦后。
他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步履輕快地朝殿外走去,背影充滿了少年得志的意氣風發。
直到李御蒼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外,李玄天臉上那強撐的笑意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挺拔的身軀似乎微微佝僂了一下,眼中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冰冷刺骨的寒意和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緩緩抬起那只曾染滿兒子鮮血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兒子胸膛的余溫。
“仙骨……奪舍……”他低聲呢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刻骨的恨意...與決心。
常規的方法顯然已經無效,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變成一個被仙骨操控的傀儡!
李玄天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看來……只能去找找其他辦法了。”
無論那方法多么禁忌,多么危險,多么渺茫,為了李御蒼,他都必須去試!
歸云峰頂的日子,在錦璃深沉的修煉與葉長青時而雀躍、時而“苦惱”的陪伴中,靜靜地流逝著。
得益于試煉塔的豐厚收獲,錦璃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那枚赤霞朱果蘊含的精純火屬性能量,與她修煉的《離火帝經》無比契合。
輔以離火神木散發出的本源氣息滋養,與帝火原本印證參考,她體內的離火靈力運轉愈發圓融如意,南明離火本源也愈發凝練精純。
至于直接吸收帝火,那風險太大,得入圣階才能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