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牛的目光死死釘在那青玉葫蘆上,那氤氳流轉的霞光仿佛有魔力,將他所有的理智和之前的絕望、荒謬感都焚燒殆盡。
延壽!洗髓!突破紫府!每一個字眼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
掌門之位?在這樣足以逆天改命的仙緣面前,算個屁!
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喉嚨發干,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和貪婪徹底變了調,幾乎是嘶吼出來:
“愿意!弟子愿意!劍給您!靈液…靈液給我!”
他雙手劇烈地顫抖著,將那柄象征掌門的青萍劍迫不及待地、猛地向前一遞,遞向葉長青。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卻像餓狼一樣死死鎖定在青玉葫蘆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撲過去。
“孽徒!住手!那是我的劍!我的機緣啊——!”
青松道人眼見趙鐵牛竟如此迫不及待,急得目眥欲裂!
滿心的悔恨充斥他的心窩,恨自己剛才怎么就豬油蒙了心,竟要把這等寶物拱手讓人!
枯槁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悔恨劇烈顫抖,指著趙鐵牛破口大罵,枯瘦的手指哆嗦著,恨不得立刻一道法訣劈過去清理門戶!
可眼角余光瞥見葉長青和錦璃那云淡風輕的模樣,終究是沒敢造次,雙腿抖得像篩糠,硬生生憋住了怒火。
葉長青看著這師徒二人劍拔弩張的架勢,卻并未伸手去接劍。
只是慢悠悠地晃了晃手中的青玉葫蘆,目光掃過下方所有弟子——那些或躺或站的人,此刻無一不是雙眼赤紅,呼吸粗重,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渴望。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更藏著幾分警示:“不過,提醒爾等一句。此靈液蘊含靈力精純磅礴,非爾等當前境界所能承受。莫說一葫蘆,便是一滴,若直接吞服,引氣境爆體而亡,筑基境經脈寸斷,便是神藏境也需慎之又慎。”
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一道寒冰神雷!
“轟!”
趙鐵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猛地從貪婪中驚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引氣的修為,再想想葉長青那句“一滴就爆體”,后脖頸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浸透了粗布衣衫,順著脊梁骨往下淌,涼得他一個激靈。
這哪是什么仙緣,分明是催命的符咒!
他握著劍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松,心里一陣后怕。
青松道人臉上的激動也僵住了,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驚懼。
他是筑基境…能承受一滴嗎?
或許…或許拼著重傷可以試試?但風險何其巨大!
而且,這一整葫蘆…他猛地反應過來,對方這等神仙人物,怎會看不出他們這點微末道行?
剛才自己竟還妄想獨占,簡直是愚蠢至極!
老臉一陣火辣辣的發燙,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周圍的弟子們更是瞬間蔫了,眼中的貪婪迅速被恐懼和后怕取代。
是啊,仙液再好,也得有命享才行!
剛才還熾熱如火的目光,此刻都帶上了幾分怯意,望著那青玉葫蘆的眼神,再也沒了之前的瘋狂。
葉長青看著下方眾人幡然醒悟、冷汗涔涔、臉色煞白的模樣,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一絲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