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青與錦璃在這知味軒一住便是幾日。
葉長青徹底沉浸在這凡俗的煙火氣中,每日睡到自然醒,拉著錦璃四處閑逛,品嘗街邊小吃,聽不同樂坊的演奏,純粹地享受著游玩的樂趣。
錦璃則不同。
她雖也隨葉長青漫步城中,品嘗美食,欣賞樂曲,但她的目光深處,總帶著一絲靜觀與體悟。
那街頭藝人投入的彈撥,酒樓歌者傾情的吟唱,甚至市井小販吆喝中的韻律起伏,在她眼中,都化作紅塵百態的道韻流轉,成為磨礪心境、感悟天地無常的資糧。
二樓臨窗的位置,成了葉長青最愛的角落。
點幾碟當地風味小菜,溫一壺清茶,與錦璃相對而坐。
推開窗,便能將街面上的熙攘人潮盡收眼底,往來的腳步、吆喝的商販、偶爾駛過的馬車。
轉頭時,又能透過那雕花鏤空的木欄,清晰望見樓下大堂里那方專門為樂師設下的小小平臺。
他與錦璃便一同在此消磨時光,看那樂師在臺上或撥弄琴弦,或吹奏笙簫,聽著樓下此起彼伏的人語與樂聲交織成一片,倒也愜意。
錦璃多數時候是安靜的,目光落在樂師的指法上,或是隨著樂聲悠遠地飄向窗外,指尖偶爾會無意識地輕輕顫動,似在默默體悟著什么。
葉長青則自在得多,時而品著小菜,時而與錦璃說上幾句閑話,時而便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酒樓里的人來人往。
便是在這幾日里,葉長青的目光被一名與眾不同的少年小二吸引了。
約莫十三四歲的年紀,皮膚是那種常年被日頭曬、被風雨淋出的黝黑,一雙不大的手上布滿了與年齡不符的粗糙薄繭。
他身上總帶著一股與年齡不太相符的干練,棱角分明的臉龐上,鮮少能見到多余的表情,大多時候只是低著頭,沉默地在桌椅之間穿梭。
端菜時穩穩當當,收碗時動作麻利,擦桌子時更是幾下便弄得干干凈凈,從未停下來過。
葉長青漸漸發現了他與其他伙計的不同。
在那些短暫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閑暇里——比如客人正低頭斟酌菜單的間隙,或是深夜里客人漸稀、他獨自收拾大堂的時候
這少年總會找個不起眼的角落,或是后廚門邊,或是柜臺陰影里,將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沿上、在抹布上、甚至在自己的褲腿上輕輕點著、劃著,模擬著彈奏樂器的模樣。
那眼神,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卻又透著一股近乎執拗的執著。
葉長青曾特意留意過他的手指,那指尖的薄繭,分明是長期練習某種簡單樂器才會留下的痕跡。
只是他模擬彈奏的動作,卻顯得生澀而僵硬,顯然是尚未入門的樣子。
觀察幾日,葉青掌握了少年的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