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河邊石階上捶打衣物的婦人,木槌起落間,水花四濺,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還有在岸邊田埂間彎腰侍弄莊稼的老農。
勞作無疑是辛苦的,但這里的人們,似乎總能找到片刻的歡愉。
走了一段,葉長青見前方田埂上有位老者正在歇息,便走上前去,拱手笑道:“老丈有禮了,敢問這條河喚作什么名字?”
老者抬起頭,見是兩位氣質不凡的年輕人,也不詫異,笑呵呵地回道:“小公子是外鄉人吧?這條河啊,名叫玉琴河。你瞧它彎彎曲曲的樣子,像不像一把玉石做的琴?”
葉長青順著老者的目光望向河流,果然頗有幾分琴身的弧度,不由點頭笑道:“確實像極了,這名字取得好。”
兩人謝過老者,繼續沿著玉琴河畔前行。
不多時,他們便看見。
“嘿喲——山高那個水長喲——”
一個正在田里鋤草的老伯,直起腰,抹了把汗,望著遠山,竟放開嗓子唱了起來。
歌聲談不上技巧,卻渾厚質樸,帶著土地的氣息,在山河間悠悠回蕩。
不遠處,幾個在河邊放牛的小童,聽到歌聲,嘻嘻哈哈地應和起來。
其中一個稍大些的孩子,隨手從旁邊的樹上摘下一片嫩葉,放在唇邊,鼓起腮幫子用力一吹。
“嘟——嗚——”
一個清亮、帶著點野趣的音調便響了起來,雖然簡單,卻充滿了生機。
另一個孩子也不甘示弱,折了片更寬的葉子,吹出不同的調子,兩人像是在玩鬧,又像是在默契地合奏。
同樣,幾個坐在河邊樹蔭下歇息的中年漢子。
他們剛放下肩上的擔子,也不說話,其中一個隨手從地上撿起一片寬大的樹葉,熟練地卷了卷,湊到嘴邊。
很快,一串悠揚婉轉、帶著幾分輕快的旋律便流淌出來。
旁邊的人聽著,臉上露出愜意的笑容,有的跟著節奏輕輕點頭,有的則用手指在膝蓋上無聲地敲打著拍子。
一曲終了,幾人相視一笑,那笑容純粹而滿足,仿佛這一小段葉笛,便足以洗去半日的辛勞。
葉長青看得有些出神,錦璃清冷的眸光中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他們饒有興致地聽著,看著。
與曲樂城那滿城帶著掙扎與渴望的絲竹聲不同。
這里的歌聲與葉哨,沒有半分功利,不摻雜對仙緣的渴求,更像是勞作間隙的自娛自樂,只為取悅自己,驅散疲憊。
他們吹奏樹葉,哼唱山歌,似乎僅僅是因為這聲音本身好聽,能讓他們在汗水之后展顏一笑,僅此而已。
至于什么曲樂宗的樂理?
仙緣縹緲,不如眼前的一畝三分地,不如口中的一支小曲,來得實在,來得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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