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曉,不此時應該是叫岳峙了。
他低著頭,有些生疏地活動了一下新的手臂,又握了握拳頭,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哼!這具肉身……資質平庸,經絡淤塞,靈力駁雜不堪!簡直……簡直是一堆破爛!”
他的目光隨即掃向旁邊,看到因為恐懼而趔趔趄趄、剛剛勉強支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逃跑的瞿年。
岳峙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和貪婪:“雖然垃圾,但聊勝于無!正好拿來補充一下本座損耗的魂力!”
他猛地一抬手,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籠罩住瞿年!
“不!前輩饒命!我……”
瞿年驚恐欲絕,話未說完,整個人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凌空攝起,不受控制地飛向岳峙!
岳峙的手掌如同鐵鉗般按在了瞿年的頭頂!
“啊——!!!”更加凄厲的慘叫聲響起!
只見瞿年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飽滿的血肉迅速萎縮,皮膚變得如同枯樹皮,頭發灰白脫落!
他體內的靈力、生機、乃至最后一絲血氣,都被一股霸道陰毒的力量瘋狂抽取、吞噬!
不過眨眼功夫,剛才還活生生的瞿年,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眼窩深陷、死不瞑目的干尸!
被岳峙像丟垃圾一樣隨手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股濃郁的血氣混合著精純的靈力在岳峙周身流轉,讓他原本有些蒼白虛浮的氣息瞬間凝實了不少,甚至隱隱透出一絲屬于洞虛修士的威壓感,雖然極其微弱且不穩定。
他滿意地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骨節響聲,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猙獰的笑容。
新生的力量感,盡管極其有限,但讓他找回了些許昔日的自信。
他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了依舊站在原地,仿佛看戲般的葉長青和錦璃。
“小子!”岳峙的聲音沙啞,仿佛蘊含著冰冷刺骨的殺意,他緩緩抬起手,指向葉長青,“現在……輪到你們了!想好怎么死了嗎?”
葉長青看著地上瞿年的干尸,又看看氣息變得陰森詭異的“袁曉”,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啪啪啪”地鼓起掌來。
臉上甚至露出了比之前看袁曉二人攀比背景時更加燦爛、更加真誠的笑容,似乎帶有一絲……意猶未盡?
“精彩!真是精彩絕倫啊!”他一邊鼓掌,一邊嘖嘖贊嘆,“奪舍!抽魂!煉人成藥!一氣呵成!行云流水!道友,你這業務水平,真是讓我嘆為觀止!”
“如此手段,你還說自己是圣地弟子!!?”
“小輩!你懂什么?!”岳峙似乎被戳到了什么痛處,他的面容因憤怒和一種扭曲的驕傲而顯得格外猙獰!
他嘶聲咆哮:“吾乃太蒼圣地弟子!貨真價實!豈容你污蔑?!”
“圣地弟子又如何?圣地弟子就不是人?就不能有自己的追求?!”
“圣地資源就真能平均分到每個人頭上?!吾苦熬千年,兢兢業業,為圣地立下多少功勞?可那渡劫機緣,那真正能助我突破瓶頸的至寶,永遠輪不到我!”
他眼中閃爍著不甘與瘋狂的火焰,聲音帶著積壓千年的怨憤:“是!吾是得了這邪門功法!”
“那又如何?!弱肉強食,本就是天地至理!只要能突破渡劫,能踏上長生大道,手段卑劣些又如何?!”
“吾只恨三年前破境之時準備不足,遭了反噬,功虧一簣!若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