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后。
西洲,玄真教。
這里今日一片哀聲,因為他們碩果僅存的化神老祖坐化了。
玄真教替老祖舉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歸天儀式。
這既是對老祖的敬重,同樣也是陽謀。
那些對玄真教虎視眈眈的人物,只要他們分不清玄真教老祖是否離去,就不敢貿然出手。
一大兩小,混在吊唁的人群里。
正是明月天君與兩位童子。
如今,明月天君已經恢復到了化神一層。
他這三百年都待在“葫蘆藤”旁,今日好不容易出來透氣。
不曾想,這就目睹了一位道友的離去。
曾幾何時。
化神修士不像現在這樣稀罕的。
當年西海叛亂,大戰之后各方分贓,化神修士僧多粥少,時常因為一片土地的歸屬打得不可開交。
如今,這種情況不會再有了。
一位化神修士,足以控制兩片,三片甚至更多的土地。
月童笑著道:“老爺算是熬出頭了。”
“聒噪。”
明月天君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簡單祭拜過這位玄真教的天君,轉身離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
因為,先前的那一次假死,給他留下了不少后遺癥。
其中之一,就是記憶變得模糊。
許多事情,他只能依稀記得曾經發生過,但是具體的細節就變得模糊了。
尤其是自己與木玄龜王的幾次見面。
他甚至想不起來了。
木玄龜王到底與他說過什么。
這是一種很可怕的結果。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真的老了。
不知不覺。
明月天君也已經快九千歲了。
尋常化神,到這把年紀基本坐化了。
他比較特殊,因為其是由一塊先天靈石點化成人,在壽命上比人族天君還要更長一點。
明月天君思考著如何過完下輩子。
當初在“清風洞天”的最后一舞,已經榨干了明月天君的潛力。
甚至對他本身也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影響。
他估摸著。
自己想要恢復化神四層都不太可能,更別說還想在原有基礎上更進一步。
既然境界上無法進步,不如就從心境上著手。
當年仙葫老爺不止一次提到過“紅塵煉心”。
明月天君覺得這或許是他努力的方向。
他再次前往葫蘆藤那里,拜謝仙葫老爺的提點,打算離開西洲。
臨行前,他遇到一伙人針對玄真教。
明月天君看在“葫蘆藤”的份上,決定還是幫他們一回。
今日之后,就再無瓜葛了。
于是,他甩出了一道自己并不擅長的子午劍氣。
瞬間全滅了來犯之人。
做完這些,明月天君離開玄真教,出海歷練紅塵。
他永遠不會想到。
自己的這一次出手,竟然真的讓玄真教以為,自家還藏著一位化神老祖。
玄真教主尋人不得,痛定思痛之后,竟然選擇在祖傳的“玄真劍”上,再增加“子午”二字。
這樣一來。
他們玄真教就仍能享受到這位子午老祖的庇佑。
玄真子午劍,應運而生。
……
千年時光,轉瞬即逝。
海域之上。
明月天君踏水而行,在他身后的一處島礁。
粉色長發的人魚公主,望著遠去的明月天君,那翹首以盼的模樣好像快要化作了望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