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潤的聲音并不大。
可是寶氣靈鼠卻聽得格外清晰。
再聯想到寶氣靈鼠先前所言。
西天佛門,神君。
怎么看方潤這架勢,就像他見過一樣
這真的是一個小小金丹該有的眼界么。
先記下來!
等回去了通通匯報給老爺!
方潤注意到這家伙的小動作。
他嘴角微微上揚。
以方潤的謹慎性格,當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他主動表露出這點信息,從一開始就是想要傳到陳景安的耳朵里。
一來,方潤對于陳景安的成長上限抱有期待。
二來,他希望讓陳景安主動發現點什么。
不然當初他賣的人情就白搭了。
方潤最初想讓陳景安主動挖掘出他的身份。
奈何,陳景安的進度太慢。
又或者說,他暫時沒有這個心思,那就只能由方潤主動了。
只有把話給挑明了,他們將來才有可能進一步合作。
方潤點到為止。
他徑直走到孔雀妖尸的面前,忽然從袖口中摸出了一根枝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孔雀頭顱捆住。
這時,孔雀妖尸竟然有了要動彈的跡象。
那股恐怖的威壓開始蔓延。
方潤當機立斷:“諸葛,先將它收進靈獸園。”
“好。”
諸葛西牛答應完,立刻將球狀的靈獸園朝前一拋,很快偌大的孔雀妖尸就被吸了進去。
做完這些,方潤又丟出一枚葉片,迎風便漲,他讓諸葛西牛披在身上,與老黃牛和寶氣靈鼠先行離開。
他則留在原地,仿佛等待著什么人。
很快,張氏祠堂里的那塊木魚飄了過來,最終落在方潤的身前。
歡喜禪師的身影逐漸顯化而出。
他看清了方潤的模樣,起初面帶疑惑。
只不過,當他施展佛瞳看清方潤的真身之后,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我道是何人這般大膽,竟敢褻瀆孔雀肉身,原來是你這小家伙。”
方潤聞言面帶笑容:“西天佛門的歡喜彌勒,四大神君若是知道你沒死,只怕這界河又有得熱鬧了。”
“誰又能想得到,歡喜彌勒除了在西天擔任彌勒之外,竟然還有著其他身份。因為害怕消息泄露,所以還設計毒死了同行的孔雀。”
方潤口中說的一樁樁秘聞,并不能讓歡喜禪師的表情出現任何變化。
他打量著孔雀妖尸躺過的地方,不屑道:“一只冥頑不化的妖畜,當真以為與世尊有過交集,被尊為佛母就以為自己成佛了?”
“可笑!這世間大道有定,佛位也有數。前人不死,何來后人冒頭的機會。冥頑不靈者,終將被時代淘汰。”
說罷,歡喜禪師終于第一次正眼打量方潤。
“你千機兔一族,號稱是狡兔千窟,這世上無人可以算準你們的本體位置。”
“然而,所謂的謀劃能敵得過天意么?你可能會想到,這是因為真身恰好碰上吾等幾人交戰,就被一并鎮壓到了這界河之地?”
這話算是戳中了方潤的痛處。
他想起自己被帶到這界河的經歷,心中就無比后悔。
他為何就要貪吃那一口草!
若是早點離開,說不定就不會意外卷入這群神君的戰場。
更別說因此被困在了大陣的夾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