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這些年界河之人不甘心困死在此,一次次擅闖天門。
方潤也沒法摸清楚規律,然后抓住最后的機會從夾縫中跑出來。
雖然這里同樣是一座事實上的囚牢。
但是比起夾縫中可好太多了。
然而——
歡喜禪師這廝竟然也跑了出來。
看樣子,他與星神好像還分道揚鑣了。
方潤迅速推理并還原著過程。
陳景安既然來過小棗山,想來歡喜禪師也已經見過陳景安了。
他都能看出陳景安潛力無窮,這就更別說歡喜禪師了。
很可能,陳景安已經以對方棋子的身份入局了。
這與方潤的預期有點差別。
他其實并不看好星神和歡喜禪師。
這二人當年同心協力,尚且被四大神君鎮壓于此。
更別說他們已經分道揚鑣了。
此外,界河本土的修士,分明也在謀劃著破開陣眼,重新打通天外的計劃。
方潤同樣抱有期待。
按照他的設想,片葉不沾身是最好的。
但陳景安已經入局,那么他在未來的處境就身不由己了。
想到這,方潤不由嘆了口氣。
歡喜禪師微微一笑:“你奪了孔雀的肉身,只怕也已經被它記恨上了,將來西天佛門同樣饒不了你。”
“你我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不如加入我們。”
方潤沒有搭理他。
他如今從歡喜禪師的口風中得知一個態度。
那就是對方并不介意孔雀妖尸被搬走一事。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就都是后話了。
方潤這些年摸爬滾打,也養成了一套務實的性子與作風。
孔雀的來歷,以及將來會不會得罪西天佛門。
這都不是現在的他們需要關心的。
方潤只在乎分掉這頭孔雀的血肉,到底能讓他的實力提升到何等境地。
這家伙早先可是合體生靈。
雖然失去了西天佛門的氣數給養,讓它的境界和力量難以維持,但是對于最高不過元嬰境的他們,仍然是一個不小的機緣。
……
方潤在山下追上了諸葛西牛一行。
老黃牛馱著一人一鼠。
諸葛西牛手里撐著一朵葉片,正好掩蓋了他們的蹤跡。
老黃牛轉頭看向方潤,開口道:“你讓我們三個躲著點,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
方潤沒有否認。
他看著老黃牛,解釋道:“我突破到金丹,恢復了一部分從前的記憶,對于你的身世我暫時還沒想起來。不過,你的存在應當與四大神君中的一位有關。”
老黃牛聞言眼前微亮:“你的意思是,我在這世上還有其他同族。”
“這個真不好說。”
方潤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欺騙老黃牛,解釋道:“老實說,我見過那種身懷輪回血脈,練氣境十年一層,筑基百年一層,只要活得足夠久就能一直提升實力的異種。”
“不過,那些異種都是怕死的類型,而且即便被人認主了,這種特質也不會轉移。”
“可你不同——”
“像你這種受到天意眷顧,而且還能給人增壽的,我也是第一次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