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的丞相是自封的,庾亮的丞相是死后追封,桓溫和謝安終其一生,都未封過丞相。
拜了相,就可以組建相府。
兩漢魏晉的相權一定程度上可以對抗皇權。
諸葛亮是劉禪的相父,晉元帝司馬睿的江山,是王導王敦兄弟鼎力支持,方才建立的。
當然,劉道規的大將軍也可名正言順的組建幕府,府中將吏也有了正式的品秩,長史和司馬一千石,正六品,各曹參軍、從事,六百石,正七品,就連府掾也有三百石,八品。
大將軍后面追加的錄尚書事,可以直接參與朝廷決策。
一番你來我往,在互相拉扯和試探中,劉裕和劉道規各取所需,地位都提升了。
“報,我軍進攻白帝城不利,桓振殊死抵抗。”斥候風風火火前來稟報。
白帝城地處瞿塘峽口長江北岸,城池就建在白帝山上,東望夔門,南與白鹽山隔江相望。
劉備猇亭之戰后,退回此地,陸遜銜尾追來,一見此城,便退兵了。
又是桓振這種猛將鎮守,短期內,自然難以攻陷。
“蜀中可有動靜?”劉道規不擔心王仲德、劉義興他們,唯獨擔心孤懸蜀中的王鎮惡。
孟干之道:“譙縱遣大將軍侯暉率兩萬人馬馳援永安。”
劉道規一愣,譙縱這種安排,明顯是要先守住永安,將王仲德、傅弘之擋在外面。
至于王鎮惡,他的三千人馬就顯得可有可無起來。
擊退了王仲德、傅弘之,王鎮惡就是甕中之鱉。
譙縱這一手還算高明,不過有些低估王鎮惡了。
劉道規反而心中大石落地,“看來譙縱不知我軍厲害,他沒有盡起蜀中之軍,便已落了下風。”
桓溫一萬人馬就滅了成漢。
此次用兵,各路兵馬加起來,三萬六千余眾。
不過桓溫攻蜀時,巴州諸郡都在控制之中,所以才能輕松入蜀。
殷仲文卻道:“屬下覺得正是譙縱知曉我軍厲害,方才不起大軍,傾力保全成都,成都在,蜀國就在。”
劉道規一想也是這個道理,譙縱本意是想憑借巴中地勢險要,拖垮虎衛軍。
對他們而言,這是最穩妥的策略。
不過如此一來,王鎮惡就成了一顆活子,雖然只有三千余眾,但虎衛軍的三千人馬,可抵上萬蜀軍。
“再其荊湘兩萬府兵及青壯,令張綱就地打造攻城器械,協助攻城,再傳令王仲德、傅弘之,這一次不計傷亡,定要拿下白帝、永安,打開蜀中門戶!”
劉道規決定給譙縱增加點壓力。
譙蜀這種小國,若能安分守己,劉道規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它不存在,
但每次荊襄有難,它總是主動進犯,三番五次,不勝其擾,就像一只飛來飛去的蒼蠅,惹人心煩。
稍一失利,就縮回白帝城,憑借城池險要繼續蟄伏,等待下一次機會。
打仗,究其根本還是錢與糧。
除了增加人力,劉道規還送去四千多頭豬羊,以及各種弩機、鐵箭、火油。
就算是拿錢糧砸,劉道規這一次也一定要將譙蜀的大門砸開,為下一步滅蜀做準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