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白帝城能拿下,就證明了永安也能攻下。
白帝城一直是譙蜀的橋頭堡,花了大量精力經營,永安在防御上還不及白帝,長江制水權也被晉軍控制。
王仲德、傅弘之、劉鐘水陸并進,永安竟然兵變了。
蜀將王志忽然起兵,打開城門,迎接虎衛軍入城。
譙道福的抵抗還不如桓振,危急關頭,竟然放棄永安,率本部人馬逃回蜀中,自此蜀中門戶落入劉道規手中。
譙縱雖得蜀人之心,但蜀中也有很多西府故吏,從桓溫時代就在蜀中生根發芽。
毛璩在蜀中經營了十幾年,雖滿門被滅,但他麾下將吏依舊活躍在蜀中,心向晉室。
譙縱背叛毛璩割據一方沒問題,但占領蜀中后,屁股沒坐熱,就立即建國稱王,還向姚興稱臣,一心一意與晉室為敵,自然會有很多人看不過去。
蜀中獠人多,但晉人也不少。
晉室正統早已深入人心。
“蜀中門戶洞開,可長驅而入,攻打成都!”殷仲文興奮起來。
劉道規也覺得火候差不多了,這一次攻打白帝城,只動用了八千虎衛軍精銳和荊州的府兵,歷時三個月,就達到了目的。
永安城的不戰而降,更是暴露的譙蜀的虛弱。
封愷道:“大將軍已滅南燕,再滅譙蜀,乃不世之功也,然則此等大事,還需上表朝廷。”
上一次之所以能滅亡南燕,離不開建康的支持,前后供應的糧草不下三十萬石,軍械更是數以萬計。
譙縱是蜀中士族,得蜀人支持,必然會拼命抵抗。
當然,以現在劉道規的實力,譙蜀無論如何抵抗都無濟于事,但若是建康那邊拖后腿,就另當別論了。
高珣道:“戰機稍縱即逝,如今已得巴西,門戶洞開,蜀人驚懼,不如速戰速決,令王鎮惡、王仲德、劉鐘諸軍合兵,長驅直入,攻克成都,先斬后奏。”
將領們的想法跟高珣一樣,直接打就是,有沒有朝廷的詔令無所謂。
“還是要上表一封,跟朝廷通通氣,眼下是深冬,冬衣糧草也要準備充足,滅國之戰非同小可。”
劉道規之所以謹慎起見,還有一大原因就是糧草問題。
荊襄土斷成功,卻沒什么積累,這次攻打白帝,調動數萬人馬,府庫更是雪上加霜,戰后還有賞賜和撫恤,都不是小數目。
譙蜀這塊肥肉就在身側,跑不了。
反之,攻打譙蜀這么大的事,不跟上表朝廷,就顯得自己這個大將軍太跋扈了。
朝廷答不答應是他們的事,但奏表不能不上。
劉道規遂一面上表朝廷,一面積極準備。
魏國拓跋嗣繼位,比拓跋珪講信用的多,這一年多來,一次胡人南下劫掠之事都沒有發生,兩邊以黃河為界,安分守己。
中原的壓力大減。
填充了十萬妖賊俘虜,許昌、洛陽周圍都開始了大屯田。
西面,王仲德拿下永安后,也嘗試過西進,遭到了蜀人、獠人的激烈抵抗,所遇郡縣,前腳過去,后腳就有人作亂,踩著木排竹筏,夜襲焚燒過江的糧船。
雖然沒造成多大損失,卻增加了糧草轉運的風險。
王仲德派兵追殺,賊人竄入深山老林中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