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敵人已經出現,而且如此兇悍,我們是否應該收縮巡邏范圍?將兵力集中,加強城防和主要通道的戒備?避免再給敵人可乘之機,同時集中力量搜索……”
副官提議道。
“不!”
霍夫曼將軍斷然否決,語氣斬釘截鐵。
“恰恰相反!”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有力地劃過白巖城周邊的區域。
“收縮?
那不是告訴那些狡猾的老鼠,我們怕了?我們發現了他們?
不,我們要讓他們覺得……我們很‘虛弱’,很‘遲鈍’,他們的伏擊成功了,我們被打疼了,但……無可奈何!”
他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副官,傳我命令:第一,巡邏照常進行,甚至要加強巡邏的頻率和覆蓋區域,把網撒得更大些,讓巡邏隊深入之前較少涉足的邊緣地帶,特別是靠近山林的區域!”
副官更加困惑了。
“加強巡邏?
可是將軍,這樣不是更容易被……”
“聽我說完。”
霍夫曼將軍打斷他,手指重重敲在地圖上。“但是絕不允許增加巡邏隊的兵力,每一支巡邏隊,人數必須維持原樣,甚至可以比平時更少一點,裝備也保持輕便巡邏的標準。”
他看著副官迷惑的眼睛,耐心地解釋道,如同在教導一個學生。
“一支人數不多、看起來‘孤立無援’的巡邏隊,在廣闊的區域里‘疲于奔命’地巡邏……這在那些急于尋找突破口、營救親人的‘老鼠’眼里,是什么?
是機會!
是漏洞!
是引誘他們靠近白巖城、試圖窺探城內情況、甚至嘗試接觸‘誘餌’的絕佳誘因!”
他踱回窗前,望著城外黑暗的山巒輪廓,仿佛能看穿其中潛伏的“獵物”。
“他們伏擊了我的騎兵,證明他們存在,也證明他們夠膽,他們也絕對抓到了俘虜,問出了城中的情況。
現在,我要給他們一個更‘安全’、更‘誘人’的錯覺。讓他們覺得,只要小心避開我們‘薄弱’的巡邏隊,就能滲透到城下,就能摸清城內的‘空虛’,就能找到營救的機會。
我要讓他們自己,一步步走進我為她們精心準備的陷阱!”
副官終于完全明白了將軍的意圖,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但同時也為將軍的深謀遠慮感到敬畏。
這不是簡單的軍事調動,而是一場心理博弈,是請君入甕的毒計。
將軍是要用這些看似暴露的巡邏隊作為新的、更致命的誘餌,將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提亞家族力量,徹底引入白巖城這張早已張開的死亡之網的核心!
“屬下明白了!”
副官挺直腰板。
“我立刻傳達您的命令,加強巡邏覆蓋,保持小隊編制,制造‘漏洞’!”
“去吧。”
霍夫曼將軍揮了揮手,重新端起酒杯,淺啜一口,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無邊的黑暗,那眼神平靜如水,卻蘊含著致命的漩渦。
陷阱的第二層,已然布下。他仿佛已經看到,那些自以為聰明的“老鼠”,正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一步步走向他預設的屠宰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