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潛伏的身影開始小心翼翼地移動、匯聚。
沒有交談,只有最輕微的衣甲摩擦聲和壓抑的呼吸。
戰士們眼中閃爍著與奧拉夫同樣的光芒……那是嗜血的興奮和對勝利的渴望。
在口口相傳中,他們明白首領的想法。
瓦蘭吉戰團人員少,一是因為其戰團成員只能在線下才能報名入團。
其次是這些玩家都和奧拉夫一樣,都是一群渴望戰斗和流血的瘋子。
不到一刻鐘,兩百余名瓦蘭吉成員已在密林深處集結完畢。
他們如同一群即將撲向獵物的惡狼,兩百人眼中燃燒著幽光,等待著頭狼的號令。
奧拉夫站在隊列最前,最后望了一眼遠處白巖城的方向。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和腐葉氣息的冰冷空氣,仿佛要將這決定命運的一刻刻入肺腑。
“走!”
他用低得幾乎只剩氣聲的命令下達了最終指令。
兩百多雙穿著軟底靴或裹著厚布的腳,踏上了潮濕的林間腐殖層。
沒有火把,沒有金屬的碰撞,只有一片移動的、沉默的、充滿殺意的陰影,如同貼著地面蔓延的濃霧,悄無聲息地向著五公里外那座尚在“松懈”中沉睡的白巖城,潛行而去。
黎明前的黑暗,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而米尼西亞人那“非常明顯”的巡邏漏洞,則為他們敞開了一條通往城下的血腥之路。
兩百多個瓦蘭吉戰團玩家,在稀疏的林地和起伏的丘陵間快速穿行。
得益于米尼西亞人松懈得近乎愚蠢的巡邏,所以奧拉夫隨意選擇的這條靠近難民聚集區的并不太安全的路徑,前半段路程異常順利。
腳下是松軟的泥土和枯草,掩蓋了大部分腳步聲,只有偶爾踩斷細小枯枝的輕響,也被夜風及時卷走。
然而,命運或者說戰爭之神,總喜歡在最緊繃的弦上撥弄一下。
就在他們繞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即將踏上一條被難民踩踏出來的、通往城外窩棚區的小徑時,一個瘦小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路邊的陰影里。
那是個孩子,頂多七八歲,他蜷縮著坐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
破舊的單衣裹不住他嶙峋的肋骨,深陷的眼窩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大。
他不是哨兵,也不是探子,只是一個在饑寒交迫的漫漫長夜里,餓得胃部絞痛、根本無法入睡的可憐蟲。
他茫然地望著黑暗,眼神空洞,對迫近的危險毫無察覺,直到一個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高大身影,幾乎要撞到他身上時才猛地驚醒!
打頭的瓦蘭吉玩家,反應快得驚人,在小孩那因驚嚇而本能張大的嘴巴即將發出第一聲驚叫的瞬間,他斧頭就快要砍到對方頭上了。
但就在斧刃揮舞一半的時候,玩家他看清楚了對方的模樣,于是斧頭強行被抬高,
斧頭從小孩子頭頂上掠過后,小孩依舊呆呆的看著玩家,不言不語,玩家也看著前者。
雙方對視了一秒鐘后,玩家沒有重新抬起斧頭,而是伸手探入自己腰間的皮囊,飛快地掏出了一塊用油紙包著的、原本可能是他自己應急口糧的全麥面包。
那面包并不硬得像石頭,但是也不柔軟,可是這在餓瘋了的人眼里,無異于無上珍饈。
玩家看也不看,動作帶著點粗暴的急切,一把將面包塞進了小孩剛剛張開、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