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指了指西邊的柵欄,“原先那道柵欄太簡易,木頭都朽了,得換成實心寨墻,防野獸也防土人。”
他領著眾人往西側走,邊走邊說:“木料都備好了,是干透的云杉,就缺熟練的人手。老話說遠親不如近鄰,咱們通安堡跟礦區比鄰而居,該互相照應。以后礦上有用得著咱們的,盡管開口,定當回報!”
潘東青好奇地四下打量這座拓殖據點,面積不大,僅五六十米見方,遠不如他們所在的礦區營地大。
但這里的房屋卻比礦區要稍微規整許多,雖然也是原木搭建,但縫隙之間都用泥漿仔細糊過。
營地的東邊和南邊開墾出幾塊田地,里面栽種著一片綠油油的蘿卜和白菜,幾個漢子穿著雨披,拿著鋤頭正在收割,菜畦邊還種著幾株辣椒,紅通通的果實掛在枝頭。
說實話,這座拓殖點自五月建立以來,他們這些礦工還沒這般近距離地接近它,也沒跟這里的人打過交道。
他們一直都處于非常忙碌的建設之中,伐木、建房、平地、燒荒……,就沒見有任何歇口氣的時候,似乎比他們這些采金的礦工還要辛苦。
“哎,我說老哥,你們咋選了這么個地方拓殖開荒。”潘東青悄聲問旁邊一名拓殖點的移民,“我都納悶,金川那邊一馬平川,土肥得流油,為啥要來此地?你看這河邊,除了石頭,就是遍地的樹木,開墾起來多費勁!”
那瘦小的漢子愣了一下,隨即結結巴巴地說道:“我的……不太清楚……這個問題,上面的大人……吩咐下來,我會遵照……執行。”
他說話中帶著濃重的口音,咬字不太清楚。
“你是倭人?”潘東青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鄙夷。
他雖然是山東人,但他爺爺那輩卻是從江南那邊流落過去的,兒時可沒少聽老人講述倭寇的殘暴和野蠻,說他們砍人頭跟砍西瓜似的。
“是,在下來自北北九州。”那倭人移民低頭說道。
潘東青“哼”了一聲,沒再理他,心里卻泛起嘀咕:新華怎么會弄來倭人來拓荒?
小胳膊小腿的,林子里跑來一只狼都能將他給叼走嘍!
“你們在這里挖了幾年金砂,該知道這條金沙河是條黃金水道吧?”張猛走了過來,“往上能到黎溪(今耶魯小鎮),往下通金川、鎮江。將來要往內陸腹地深處去,這河邊的通安堡就是歇腳的驛站。”
“上頭說了,黃金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腳下的土地。而我們在這里扎下根,修了倉庫,囤了糧食,將來東探的隊伍就能從這兒出發,一直走到東昆侖山那邊去。”
“東探?”
“沒錯!通安堡就是向東探索的第一處補給點,以后咱們新華人將金沙河兩岸都填滿后,便可以通過一座座如通安堡這種提前建立的據點驛站,翻越東昆侖山,去開拓內陸更為肥美的土地。”
“或許,東邊還有無數的金礦,等著你們去開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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