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屑簌簌落下,露出的金屬面在暮色里泛著溫潤的光澤,既不像黃銅那般刺眼,也沒有鐵礦石的暗沉。
他突然想起六月時在黎溪礦區見過的金砂,那顏色竟有幾分相似。
那土著老人見他感興趣,又補充道:“山……深處。……很多。”
他用手比劃著挖掘的動作,指節重重敲了敲石頭。
莊承忠的心猛地一跳,強壓著激動問道:“在哪座山?離這兒多遠?”
那土著老人指了指西北方向的山巒,那里的雪峰在暮色中若隱若現:“三天……走路。”
周圍的移民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吳老三伸手想摸摸石頭,被莊承忠一把打開:“都別碰!”
他把石頭攥在手里,對那土著老人沉聲說道:“這石頭我要了,給你三……五顆土豆,再加半壺酒。”
那土著老人接過幾顆土豆,裂開嘴笑了,把東西緊緊抱在懷里。
土著們收拾好換來的物資,很快消失在暮色籠罩的樹林里。
莊承忠攥著懷里的石頭,掌心都沁出了汗。
他轉身對眾人吩咐道:“都散了吧。吳老三帶人把東西搬進倉庫,楊福祥跟我來。”
走進屯長屋,莊承忠立刻關上門,從懷里掏出石頭放在油燈下細看。
燈光透過石皮的裂隙,里面的金屬光澤愈發明顯,掏出小刀刮出的斷面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金黃。
“屯長,這莫非是……”曾做過金礦工人的楊福祥聲音都有些發顫。
莊承忠沒說話,拿起石頭往桌上的鐵板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不像黃銅那般清脆。
他又用指甲在斷面劃了下,竟能留下淺淺的痕跡。
“有點像金礦石。”莊承忠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楊福祥眼睛瞪得溜圓:“那土著老頭說山里還有很多……”
“沒錯。”莊承忠猛地站起身,油燈被帶得一晃,“明天你帶兩個人,去那邊山里看看。記住,千萬別驚動那些土著!”
窗外的北風越刮越緊,吹得窗紙嘩嘩作響。
莊承忠盯著桌上的石頭,目光里閃爍著復雜的光芒,有興奮,有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他奶奶的,宜陽堡本來是作為東探路上的一處驛站,卻不想竟能在此發現金子!
我們新華還真是一塊黃金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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