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絕沒有想到,居然連相國大人那邊都被眼線給盯上了。看來這墨國確實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很慶幸自己做了這個當機立斷的決定,帶著人離開。
如果再這么耽誤下去,說不定之后就不僅僅是包圍驛站,而是大乾國和墨國直接撕破臉。
江承付那狗賊可不會有什么道德感的。
巴不得大乾國和墨國兩邊打起來,好直接達到他的目的——滅絕大乾。
陳行絕看了看前面說:“前面是落雪嶺,你讓相國大人晚上到落雪嶺上的娘娘廟找我。”
“是。”送信的人迅速轉身離開。陳行帶著剩下的人往落雪嶺上走去。
落雪嶺不愧它的名字,現在正值冬日,山上全是皚皚白雪,就連那廟宇的磚瓦之上,也都是一層厚厚的積雪,看起來晶瑩剔透的,煞是美麗。
江錦程說:“聽說那山頂的娘娘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留下來的,不過看起來雖然有些破舊,但在這漫山遍野的白雪之中,卻有一種遺世獨立的感覺。”
陳行絕卻笑了笑。
江錦程見他笑:“沒想到你竟然會知道這個落雪嶺。”
可想而知他為什么把軍隊帶到這里面來也是有原因的了,估計陳行絕對這邊的了解比自己還要深。
一行人迫不及待,快速地往那山頂而去。
落雪嶺是這個地方最高的山嶺,也是墨國文人騷客們最喜歡的地方。
不僅因為這里的景色夠美,還因為這里的四季夠分明。
春天的時候,落雪嶺上漫山遍野都是鮮花,山腳下的花剛剛結出花苞,山頂上的花就已經徹底盛放了。
夏天的時候,落雪嶺上綠樹成蔭,風穿林而過,帶來一陣陣的涼爽,半點都不會感覺到熱。
娘娘廟前的那一棵老槐樹,據說已經長了上千年,樹干粗壯,需要三四個人才能合抱過來。
到了秋天,那槐樹的葉子變成淡淡的黃色,風一吹,便簌簌地落下來,落在院子里,落在屋頂上,落在香客的肩頭。
若是遇上心情好的,還會撿起這樹葉,細細地把玩一番,然后夾在自己的書頁之中,等到離開的時候,再帶著走。
可惜今年冬季已經過去了,開春之后這里面的積雪有些融化了,反而進入了倒春寒,偶爾還飄落了一絲雪花。
卻也看不到那冬日的美景了。
夜里,
陳行絕在廟中守著時間,就等著相國大人過來。
他站在破舊的廟宇前,看著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那懸崖峭壁像是怪獸一樣,山石嶙峋,在這黑夜里更顯得猙獰。
遠處是連綿的山川,山城的日月似乎觸手可及。
他忍不住心潮起伏,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涌上心頭。
片刻后,他緩緩開口:
“危崖飛雪映孤廟,山城日月共瀟瀟。”
“破瓦殘磚風怒號,松濤陣陣伴寂寥。”
“舊夢難回思故國,新愁又起念同僚。”
“不知前路歸何處,一片丹心在九霄。”
這詩一說出來,身后眾人紛紛鼓掌。
“好!”
“好一個危崖飛雪映孤廟,山城日月共瀟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