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付整個人怒不可遏又不敢相信,只見他目光所看到的地方,所有的尸體殘缺肉塊塊分布雪地上。
地上凌亂且又血淋淋的。
“所有人現在馬上打掃戰場。”
一聲令下,所有士兵全部都開始打掃這路上的積雪。
等到那積雪被掃去的時候,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原來積雪底下還有更多的尸體。
他們不是死在兵刀之下,而是死在馬蹄之下。
這是被馬蹄活生生踩成了肉沫。
絕天營盔甲本身那就重,他們是如今想要集體重逢,是十數個士兵是根本無法抵抗這樣子的鋼鐵洪流。
“王。.王爺,這是墨陽將軍的尸體!”
一名冥衛軍趕緊過來過來稟告,身后的冥衛軍將墨陽的尸體拼湊起來。
這尸體已經血肉模糊,看著不是很清楚。
只有他那身上的破碎的鎧甲能夠大概看得出來他原先是什么樣子的。
也是因為這個鎧甲大家才能認出他就是墨國的驃騎將軍,墨陽。
江承付揉揉眼睛,打落臉上的風雪,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做夢,心中感慨不已。看著這具尸體,他的心中愁緒慢慢的就這么深了起來。
他沉默了很久,顫抖著手去整理那鎧甲,可是鎧甲破碎的太厲害了,被他手這么一整理又哐哐的掉在了雪地上。
“他不該這么死去的。他還沒有跟著本王建功立業。他的歸宿應該是戰場。”
江承付嘴里說的話很低沉,所有跟在他身后的士兵都能感覺到他周身云繞著一種旁人看不到的滔天怒火。這滔天怒火將他死死的包圍起來,又被江承付死死的壓抑,只待在某一個瞬間,真正大火就要決堤而出,吞噬所有。
士兵們也覺得心寒至極。
這將軍,本該是戰死沙場,為國而死,而不是死在這樣的地方,是的,這么不光彩。
這里還只是是一個小小的官道,連個名字都說不出來。
墨陽死了,他沒有任何的榮譽。
就連他做夢都想要的功名,都沒有留下。
他們都記得這位驃騎將軍,曾經的夢想就是青史留名。
可如今他就這么憋屈的死了。
“把他給本王好好的厚葬了。”
江承付沉默著,牙關咬得緊緊,腮幫子咬得生疼,眼中又是猩紅一片。
“是,屬下遵命。”
“下去把他給厚葬了,明天直接去賀蘭山關。”
旁邊一位副將聽到江承付這么說,有些吃驚。
“王爺,我們不追那些賊寇嗎?或許我們現在追過去,還有機會把他們找到為將軍報仇。”
江承付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沉又冰冷,他緩緩說道:
“窮寇,莫追。”
“他們既然敢來,早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你看這天,馬上又要下暴雪了,這大雪很快就會把他們的路線痕跡給掩埋。”
“我們就算是追過去,也只是徒勞無功,找不到人的。”
“而且,紫霄道長已經被他們帶走了,我們還要想辦法去跟國師那邊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