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分鐘后。
一條銀光閃閃、目測足有一米長、少說十二三斤的大草魚,被張若云用抄網小心翼翼地兜住,拖上了岸。
“嘖,一般般,我以前釣過比這大的。”
“草魚啊土腥味兒重,不如鯽魚香。”
“就是就是,白給我都不要。”
岸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釣魚佬們嘴上不屑一顧,眼神卻像釘子一樣,牢牢釘在路燈下那條還在抄網里奮力撲騰、鱗片反射著誘人金光的“戰利品”上。
“若云哥,這算大嗎”顧清把魚放進浸在水里的魚籠。
“呃……還行吧,湊合。”張若云清了清嗓子,強作鎮定,“你是不是很久沒釣魚了”
“嗯,就小學在鄉下玩過。”
“難怪!新手保護期,久違的回歸大禮包唄!”
張若云瞬間找到了心理平衡,重新拿起自己酷炫的路亞竿,信心滿滿地一甩手臂,假餌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落入遠處黑暗中,“看哥給你表演個大黑,走你!”
與此同時,
——酒店內,
娜扎抱著枕頭蜷在酒店大床上,電視屏幕的光映在她有些失神的臉上。
她第n次側耳傾聽隔壁的動靜,卻依舊一片寂靜。“……不就是錄個歌么,怎么還不回來”
她小聲嘟囔著,精心準備的“放手一搏”計劃眼看要泡湯,心里空落落的。
而另一間房里,
唐藝心正對著手機屏幕運氣。
一連串的消息和未接電話記錄,對面都石沉大海。
“張!若!云!”她咬牙切齒地低吼,“你是死在外面了嗎!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你給我等著!”
翌日,天蒙蒙亮。
“若云哥,魚護快滿了,收桿吧”
顧清打了個哈欠,又利落地提竿,收獲一條漂亮的翹嘴,有點索然無味了。
“走!”
張若云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布滿熬夜的紅血絲,死死盯著自己那幾乎空空如也的魚護——里面只有幾條可憐巴巴、小得可憐的羅非魚在撲騰。
他感覺自己的手因為瘋狂搖輪已經酸痛發僵。
結果……就這!
羅非
這踏馬跟空軍有什么區別!
一股巨大的挫敗感涌上心頭。
“肯定是你小子搶了我的風水寶地!”
張若云不甘心地嚷嚷,“不行,咱倆換位置再戰!”
“下次,下次吧哥。”
顧清趕緊收拾東西,“趕緊回去補覺,下午還有宣發會呢!”
說著就要把魚護里活蹦亂跳的魚倒回湖里。
“等一下!”
張若云一個激靈,飛快掏出手機,“讓我拍個照!給你留個光輝戰績的紀念!”
他對著顧清那沉甸甸的魚護咔咔拍了幾張,手指翻飛,迅速編輯朋友圈,配上‘自己’的魚獲照片,文字透著凡爾賽的憂傷:“唉,釣了一整晚,就這點收獲,沒意思。”
回程的車上,張若云大喇喇地在路邊早餐攤買了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
他倒不擔心被認出來——畢竟,誰認識一個“空軍”的釣魚佬明星呢
魚釣不到就算了,怎么人也不紅啊!
這念頭一閃而過,反而讓他心里更添了幾分酸楚。
兩人回到酒店,匆匆洗漱倒頭就睡。
時間無聲滑過,轉眼已是下午一點。
鬧鐘響起,顧清揉著惺忪睡眼坐起。化妝師迅速幫他搞定妝造。
他又抓緊時間瞇了一小會兒,再睜眼時已是精神煥發,坐上車直奔電影宣發現場。
準備再次迎接記者們的挑戰!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