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將軍……”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自己都厭惡的嬌柔,試圖用這副模樣喚起柳林的憐憫與沖動,然而內心卻在吶喊。
“公孫婀娜,你怎能如此下作!”
但是柳林的神情卻絲毫沒有變,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的表演,笑瞇瞇的開口說道。
“公孫家主不妨把來之前準備的所有籌碼都拋出來,這樣的話,柳某人還能看見你的誠意,否則的話,你一樣一樣的往出拿,反倒是讓柳某人心生不耐!”
公孫婀娜的笑容瞬間凝滯,仿若被寒冰凍住,她的目光直直地鎖住柳林,卻見對方眼中那抹意味深長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直直刺入她心底僅存的一絲僥幸。
剎那間,她的心好似被一只無形巨手狠狠攥住,直直墜入深不見底、暗無天日的淵藪之中。
“他怎會如此淡定?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一切皆在其運籌帷幄之內?”
公孫婀娜心中警鈴大作,思緒如脫韁野馬般狂奔。她的身體下意識地微微顫抖,雙手下意識地揪緊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與這突如其來的恐懼之間唯一的屏障。
一種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腦門,她清晰地意識到,這位柳將軍于并州定是布下了天羅地網般的精密棋局,而自己此番求援之行,甚至公孫家近來的諸般困厄,恐皆是他算計之中的一環。
“難道我公孫家一直都在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這念頭如惡魔低語,在她耳畔不斷回響,令她的靈魂都為之顫栗。
她的雙腿好似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發軟打顫,每一塊肌肉都在抗拒著這令她窒息的恐懼。
喉嚨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鐵鉗死死卡住,艱難地擠出微弱且破碎的話語。
“難道……我們……竟只是他棋局里的棋子?”
每一個字都飽含著絕望與無助,她感覺自己仿若被一張無形的巨網牢牢束縛,越是掙扎,那冰冷的蛛絲便越勒緊她的身心。此刻的她,往昔的驕傲與自信早已灰飛煙滅,只剩無盡的恐懼如洶涌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陷入了萬劫不復的黑暗泥沼,無法掙脫。
柳林面上那原本如春風般和煦、平和的笑容,恰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猛然扯碎,剎那間消失得干干凈凈,仿若從未出現過一般。
他身姿筆挺,猶如蒼松翠柏,帶著一種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沉穩,徐徐站起身來。
每一個動作都舒緩而有力,卻又仿佛攜帶著千鈞之力,使得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被擠壓得扭曲變形。
他微微揚起下巴,那神情瞬間變得高傲而冷峻,雙眸之中寒意森然,猶如極地玄冰,自上而下地睨視著公孫婀娜,仿佛在他眼中,公孫婀娜不過是一粒微不足道、任其拿捏的塵埃。
“公孫家主,你且好好思量一番,自己如今還能有何種選擇?”
柳林的嗓音低沉而冰冷,恰似寒夜之中呼嘯而過的凜冽北風,裹挾著無盡的威嚴與冷酷,毫無一絲溫度地在這寂靜的空間內回蕩。
“實不相瞞,那并州的劉凡,自始至終都不過是本將軍手中隨意操控的一枚小小棋子罷了!讓他打,你并州便永無寧日,你們永遠無法剿滅他!讓他不打!他就會立刻蟄伏!哪怕我讓劉凡與你公孫家握手言和,之前的血債也會通通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