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會考的時間到了。
武舉的會考分兩個部分,一個是兵略,另一個則是武藝。
前者是看不到,跟文舉一樣是封閉性考試。
后者則是在校場上,并沒有進行封閉,百姓們都能夠過來看。
原先是有封閉,只是后來宮里頭的貴人缺了銀兩。
見到這武舉的武藝頗有些用途,這就開放了。
同時還在周邊的賭坊里做皇莊,每次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錢是有了,就是風氣壞了不少,然后各種舞弊層出不窮。
因為利益相關,監考官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除了這份利益外,還有更多利益分配在其中。
童試和鄉試好歹是地方性的,最多也就是前幾名被預定。
而如今的會試,在開考之前,所有人的排名就已經定好了。
至于說武藝怎么贏?很簡單,掌兵使肯定是要中的。
因為都是各大勢力的人,普通人則是任由他們拿捏。
“等等,這是什么意思?”白寒蟄神情難看的看著手上的這張紙條。
這名監考官看見白寒蟄這模樣,也是不由得一笑:“怎么,你不知道?”
紙條上寫著的是會試第一百零八名,并且其上還羅列出了他在武藝一考上要對戰的人。
哪些要輸,哪些要贏,都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要照著做,就能夠成為武貢士。
“莫非是九殿下覺得我中不了舉?特意安排你們為我行這個方便的?”白寒蟄冷聲說道:“我不需要這等方便!”
監考官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烈了。
“你誤會了,這不是九殿下的安排。”監考官解釋道:“而是你既然投入九殿下麾下深受器重,本就是你應得的。”
“當然,你若是覺得這排名低了,我可以給你改一改。”
“看在九殿下的面子上,讓你定在七十二,如何?”
話說到這里,白寒蟄有些失魂落魄。
監考官只以為是排名低了,所以神色不佳。
“那童試與鄉試,也是如此?”白寒蟄猛地開口問道。
“那倒不是。”監考官摸著下巴說道。
白寒蟄一聽,心里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監考官卻又說道:“這兩試人事太低,我等還不屑去干涉,因而一般是由本地官府衙門和世家大族安排的名次。”
“不過不會像咱們會試如此嚴苛,一絲不茍的將各個名次排好,最多也就是取個前十,后面則是按照家世來定。”
這讓白寒蟄臉色蒼白了起來,如此科舉還有什么意義?
“好了,你好生歇息,務必要演的真實一些。”監考官無視了對方的神態:“我知你有好武藝在身,只是今兒個來的哪一個不是貴胄人家。”
“你當好好結交,日后對你仕途有大用處。”
“若非你投在了九殿下府下,否則是想要輸都沒門路呢。”
說完,監考官便直接離開了。
他可還有事要忙。
排名雖然被內定了,但是該通知的還是得通知到位。
不然到時候真胡亂一通,壞的不僅僅是排名,更是宮里頭貴人的生意。
誰輸、誰贏、誰第幾,這都和銀子掛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