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魅者腳邊，砸進水里，“撲通”一聲，濺起一小片水花。寧寧叉著腰，胸口一起一伏的，臉漲得通紅。
“輪得到你嗎？你算老幾啊你！我老大是你說拐就拐的？”
魅者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塊石頭，沒有生氣。
她抬起眼來，目光越過寧寧，還是落在陳軍身上。
她把控制器收回旗袍的暗袋里，動作很慢，像是在給陳軍足夠的時間改變主意。然后她攏了攏鬢角的碎發，深深地看著陳軍，那眼神里沒有魅惑，沒有算計，只有一種澄澈的、幾乎稱得上真誠的東西。
陳軍與她對視了一瞬，然后別開了目光。
“你可以滾了。”
他說得很干脆，不帶任何拖泥帶水。
魅者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露出底下那張褪去所有精心雕琢后、略顯蒼白和疲倦的臉。
她看著陳軍，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終究沒有說出，她眼里的那層光一點一點地暗下去，像黃昏最后一絲霞光被云吞掉，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天際線。
那“你考慮一下。我隨時等你。”
“希望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夫妻了。”
“臭不要臉！”
寧寧又撿了一塊石頭，這一次更大些，雙手抱著，掄圓了扔出去。石頭砸在魅者身后三寸的地方，濺起的水花沾濕了她的旗袍下擺。她
沒有躲，也沒有加快腳步，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遠了，旗袍在風里飄著，湖藍色的布料像一片被風卷起的葉子，越來越小，最后消失在密林的陰影里。
陳軍伸手按住了寧寧的肩膀。
“夠了。”
寧寧還喘著氣，胸口一起一伏的，嘴里嘟囔著什么，聽不清。她瞪了那個方向一眼，又轉過頭來看陳軍，臉上的紅還沒退。
陳軍沒有多說什么，松開她的肩膀，轉過身，朝著來路的方向走去。
寧寧在后面跺了跺腳，又回頭看了一眼魅者消失的方向，這才小跑著跟上來。
林子在他們身后慢慢合攏，葉子一片一片地回復原位，那些暗處的目光也悄悄地撤走了，潮水退去后留下光滑的沙灘，什么痕跡都沒有留下。
湖水恢復了平靜，連那三個彈孔都被新長出的葉片蓋住了，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兩個人走在林間的小路上，腳步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寧寧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湊過來，歪著頭打量陳軍的側臉。
“老板，”她壓低了聲音，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不是動心了？”
陳軍的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走。
“那身段……”寧寧比劃了一下，手指在空氣里畫了個弧度，“挺適合生娃的。屁股比安妮還大。”
“我不信你不心動的，魅者是頂級魅惑，據說，見過她這個面目的男人，三年都不想碰其他女人了，甚至夸張的，一輩子都不想其他女人，她居然說給你生娃？桀桀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