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站在甲板上,海風把她扎起來的馬尾吹得左右晃蕩,鼻尖微微皺了一下,朝陳軍吐了吐舌頭。
“我偷東西還不是幫到老板了,要不是我手快,那些資料早就被五常的人收走了。你是不是啊,老板?”
陳軍看了她一眼,點了一下頭:“你可以登記,不會為難你。主要是防備五常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從寧寧臉上移開,掃向遠處的海面,“不過現在,他們暫時不會干涉我們的研究計劃了。”
他說完這句話,轉過身來,目光落在站在后排的幾個身影上。
維多克站在左前方,兩只胳膊抄在胸前,高大的身軀把身后的海面擋去了大半,他聽著陳軍的話沒有出聲,目光沉沉地等著。
陳軍抬手指了他一下:“維多克,你負責外圍情報渠道的梳理。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所有與深淵有關聯的中間人名單,不管多小的線頭,都給我拽出來。”
“是,總指揮官.
現在,他們不叫陳軍為隊長了,換成了總指揮官。
隨著裁決局做大做強,陳軍的地位已經跳過了一般的隊長,就連無常大國都開始低頭了。
維多克來自毛熊國,就好像足球界的球員崇拜煤老板一般,崇拜陳軍,自己國家的影子已經淡化下去了。
這也是陳軍想要的目標。
陳軍的目光移到藍保身上,藍保站在維多克旁邊,寬厚的肩膀把作戰服的肩線撐得繃直,他迎著陳軍的目光站得更直了一些。
陳軍開口說:“藍保,你帶一支行動小組,專門負責對深淵武裝據點的定點清除。規格按照最高烈度配置,不需要留活口,不需要匯報,打完就走。”
“是,總指揮官!”
藍保的右手敬禮,動作干脆利落。
陳軍最后看向阿蘭。
阿蘭的頭發短了之后整個人的氣質更利落了,她站在隊伍末尾,一只手搭在腰間的工具袋上,聽見陳軍念到她的名字時微微側了一下頭。陳軍說:“阿蘭,你把咱們撤退時散落在各個中轉站的設備清單整理出來,能回收的就回收,不能回收的銷毀記錄。我需要一份干凈的資產底賬。”
阿蘭點頭,伸手把工具袋的搭扣按了一下,表示記下了。
陳軍交代完了這三個人,目光移到隊伍最末端的一個人身上。
那是一個身形比其他人略瘦一些的中年男人,下巴上帶著一道還沒完全褪色的舊疤痕,站在那里的時候右邊肩膀比左邊略低一點,像是某塊肌肉還沒恢復到原來的張力。
老范感覺到陳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往前挪了半步,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說話。陳軍看了他兩秒,輕輕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算了,你繼續養傷吧。”
老范的表情僵了一下,那層還沒來得及展開的鄭重頓時碎成了一臉的尷尬。
他的右手抬起來想比劃什么,又放下了,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嗓門比剛才高了一點:“不是……總指揮,我傷好了,又不是死了。”
甲板上的氣氛松動了一下。安東尼第一個沒繃住,嘴角往旁邊扯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藍保干脆哈哈出了聲,笑得肩膀聳了兩下。阿蘭用手背掩了一下嘴角,寧寧蹲在甲板上捂著臉笑得直晃。